春潮夜渡,表姑娘渣得明明白白_听岚竹语【完结+番外】(49)

  温以贞倏然睁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等她反应,傅霁川的吻已经落在她颈侧。

  不是昨夜的肆虐,而是轻柔的,试探的,带着某种近乎笨拙的讨好。

  他的吻沿着她纤细的脖颈往下游移,轻吮,啃噬,留下细密的痕迹。

  新长出来的胡茬剐蹭在心口,带来一阵难耐的痒意,又痒又麻。

  温以贞忍不住轻抽一口气,身体在他唇齿的逗弄下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那些被理智强行压制的记忆与感觉,轻易被唤醒。

  “别……”她声音发颤,试图推拒,“我真得走了……”

  可傅霁川置若罔闻。

  他的吻还在向下,一寸一寸地逡巡。

  掌心熨帖着她腰侧的肌肤,那里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绸缎,让他忍不住收紧手指,感受那温热的、柔软的、真实的触感。

  他需要这个。

  此刻的他,只想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

  确认她仍在他怀中,确认昨夜乃至此刻肌肤相亲的温度并非幻觉,确认方才那句脱口而出的失言,并未真的将她推远。

  温以贞在他的唇舌与掌心下渐渐失守。

  推拒的力道弱了下去,化作细微的颤抖和压抑的喘息。

  那些在瘦马馆里被药物和手段催发出的敏感,此刻成了最残忍的帮凶。

  他碰哪里,哪里就软;他吻哪里,哪里就烧。

  理智在身体诚实的反应面前节节败退,她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锦褥。

  晨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落在凌乱的锦被上,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肩头,落在他俯身时紧绷的背脊上。

  远处隐约传来侯府清晨苏醒的声响——仆役洒扫庭院的笤帚声,还有不知哪处院落隐约的说话声。

  所有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雾,模糊而遥远。

  唯有近在咫尺的呼吸、心跳、胡茬剐蹭肌肤的触感,无比清晰。

  苇草在风中摇曳着,那些被刻意压抑的、羞于承认的感觉,此刻全数涌了上来,将她淹没。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那细微的呜咽还是从齿缝间漏了出来,断断续续,像是求饶,又像是——

  傅霁川的吻终于回到她唇边,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覆了上去。

  温以贞下意识地偏头想躲。

  下一瞬,下巴被捏住了。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扳回来,迫使她迎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太近,近到她能从里面看见自己的倒影。凌乱的鬓发,潮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贴着她的唇,声音喑哑得不像话:

  “别躲……是你自己的味道。”

  他的气息温热缱绻:

  “很香,很甜。”

  温以贞的脸倏然烫了起来。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那热度像是要从皮肤里渗出来,烧得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再次覆上来。

  将她压进柔软的锦褥里,将那点残存的羞赧和挣扎,都压得烟消云散。

  那些未解的误会,那些徒劳的挣扎,都被湮没在这个绵长的、滚烫的吻里。

  温以贞的思绪渐渐涣散。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回吻他的。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的手臂已经缠上了他的脖颈,她的指尖已经插入了他的发间,她的身体已经主动迎向了他。

  晨光渐暖。

  窗外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可离去的时间,在这个晨雾氤氲的清晨,被无限推迟。

  ——

  今日福禧堂的晨昏定省,寻常中又透着一丝不寻常。

  惯常肃立的位置上,罕见地空出了两处。

  一处,是属于四爷傅霁川的。他虽性情冷肃,不喜热闹,但晨昏定省向来自律,极少缺席。

  另一处,则是二房那位新来的表小姐温以贞的。她素来恭谨守礼,从未落下一次。

  傅霁川,温以贞。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今日竟不约而同地告了假。

  傅霁川的缺席倒还好说,澄园的小厮一早就来回话,说是四爷昨夜偶感风寒,今日便不来请安了。

  众人虽觉意外,却也不敢多问。

  可温以贞也紧接着派了丫鬟来告假,说辞竟是差不多的“身子不适,恐传病气,不便前来”,这就难免让人心生嘀咕了。

  当然,没有人会将这两人联系到一起。

  在众人眼中,他们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长辈,一个是寄人篱下的孤女,平日里连句对话都无,能有什么交集?

  除了傅时莹。

  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攥紧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怎么会这么巧?

  一个病,另一个也病了?

  昨夜,傅霁川明明还好好的……难道,他们两个……在一起?

  如果在一起,在哪儿?在做什么?

  第68章 大小姐不得入内

  无数个问号在傅时莹心中疯狂翻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焦躁与嫉恨。

  请安草草结束,她第一个起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福禧堂出来,脚步一转,便径直朝着澄园的方向走去。

  然而,她刚走到澄园门口,就被守门的小厮拦了下来。

  “大小姐,请留步。”小厮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让开,”傅时莹蹙着眉,“我有急事找小叔。”

  小厮并未退让,依旧垂着头,声音平稳地重复:“四爷有令,大小姐不得入内。”

  自从两年前,她下药试图自荐枕席,被傅霁川颜面扫尽地扔出来后,澄园便成了她的禁地。

  傅时莹脸色一白,强撑着大小姐的款儿:“放肆!我是侯府大小姐,你一个下人也敢拦我?”

  那小厮却是不为所动,甚至不着痕迹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眼神冷了下来:“大小姐,请回吧,莫要让小的们为难。”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傅时莹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道澄园的下人只认傅霁川一个主子,再纠缠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她只好恨恨地一跺脚,讪讪地转身离开。

  澄园去不成,她心念一转,便又朝着二房的澜园走去。

  她倒要亲眼去看看,温以贞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想到,刚走到暮云阁的院门口,就迎面撞上了正从里面出来的傅时薇。

  傅时薇见到她,有些意外,先行了一礼:“大姐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看看温表妹,”傅时莹理了理衣袖,摆出一副关切的模样,“听说她病了,我心里挂念。”

  傅时薇心里咯噔一下。

  大姐姐向来眼高于顶,何曾主动关心过寄居的表妹?

  此刻前来,恐怕不安好心,多半是想借机找茬,质问以贞为何缺席请安,再摆一摆大小姐的威风。

  傅时薇方才也是听说温以贞病了,特意过来探望。

  小怜在门口拦住了她,说小姐刚喝了药躺下,身上发着虚汗,怕过了病气给她。

  傅时薇本想进去瞧一眼,但听小怜说得恳切,便只嘱咐她好生照顾,自己先出来了。

  此刻看到傅时莹这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样子,傅时薇的护短之心油然而生,立刻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傅时莹面前。

  “以贞是病了,”她笑吟吟地说道,“刚吃了药躺下,大夫说需得静养,不能见风。大姐姐若真心疼她,还是等她病好了再来吧。”

  “真的病了?”傅时莹狐疑地眯起眼,“她生的什么病?”

  傅时薇想起那日温以贞被傅时莹刁难,连马车都坐不成的狼狈模样,心中便有了主意。

  她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大概是……那种见了某些人就会头疼,一坐马车就想吐的娇贵病吧。”

  这话夹枪带棒,直指傅时莹。

  傅时莹岂会听不出?

  她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见傅时薇一脸“我说的是实话”的无辜表情,周围又有路过的仆妇悄悄侧目。

  大过年的,她若在二房的地界与妹妹争执,传出去反落了下乘。

  “哼!”傅时莹最终只是从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一甩手中的锦帕,扭头就走。

  看着傅时莹气冲冲走远,傅时薇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对着暮云阁的方向做了个鬼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得意的偷笑。

  院内,小怜守在紧闭的房门外,听着外间动静渐消,这才轻轻舒了口气,回头望了一眼内室垂落的厚重床帷。

  而一墙之隔的澄园内室,此刻又是另一番光景。

  只是这光景,与傅时莹最糟糕的想象或许相符,却绝非她此刻能够触及与验证的了。

  等温以贞终于将自己收拾停当,窗外的太阳几乎已经升到了中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救赎文  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