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想回去休息。”余笙提不起劲,脑海里一会儿是面无表情的慕寒川,一会儿是笑容满面的余然,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心情去吃饭?
这几个月以来,欧阳昔一直陪着她,她早就把欧阳昔当成好友了。她知道欧阳昔是想让她开心,但现在,她真的没有那份心情。
欧阳昔一脸可惜:“那好吧。那,要不我在你那儿陪陪你?我看慕哥一时半会儿可能不会回来。”
余笙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那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打我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待命!”欧阳昔笑道。
余笙也不好再摆出一副难过的样子,强笑道:“谢谢。”
“哎呀,有什么好谢的,我有事儿的时候,你不也一直陪着我么!我早就把你当姐妹了,你也不要太见外。如果慕寒川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一定……”她话语一顿,想到慕寒川那张脸,讪讪的笑了笑,道:“我一定带你逃得远远的,藏起来再也不让他找到你!”
“嗯!”余笙被她逗笑,心情好了不少。
欧阳昔就是有这种魔力,她的洒脱仿佛也能传染,总是能轻易的把她从伤感中拉出来。
一直看着她走进别墅,欧阳昔才离开。
空荡荡的房子,因为许久没住人,已经落了一层灰。余笙打扫了一番,累得精疲力竭才罢手。
她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便不想动了。
可却怎么也睡不着。
欧阳昔说的对,今晚,慕寒川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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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就那么难以忍受吗
这几个月以来,余笙清楚的知道,慕寒川讨厌面对她,甚至不想看到她。余然因为她,变成那副样子,他没有掐死她,已经是仁慈。
余笙甚至有些忐忑,不知道慕寒川回来后,她将面临什么样的境况。
总归,不会是好的。
可没想到,慕寒川当晚却回来了。
虽然很晚很晚,但一听到引擎声,余笙就跳下床,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就看到楼下慕寒川将车开进车库里。
然后没多久,她就听到上楼的脚步声逼近。
她说不清心里是害怕还是激动,她站在窗边,一动不敢动,数着那脚步声,等着慕寒川的到来。
但慕寒川上了楼,却没有朝卧室走来,而是径自去了书房。
余笙整个人陡然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浑身不知不觉已被冷汗浸湿。
如今的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对慕寒川,是什么样的感情了。是怨恨多一些,还是愧疚多一些?抑或是,还带着其它的感情?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慕寒川是恨着她的。
毕竟在他心底,余然对他那么重要。
……
余笙作为肇事者,伤了那么多人,原本应该付法侓责任,但这么长时间以来都平平静静,她不用想就知道,有人帮她把这件事情摆平了。
而这个人,除了慕寒川,不作他想。
余笙一夜没睡,慕寒川也一夜没回卧室。
清早,她听到脚步声下楼,想也没想便跟了下去,就看到慕寒川往外走,她心里一动,便叫住了他:“慕寒川!”
慕寒川肯定听到了,他却脚步未顿头也没回,大步朝外走。
余笙急了,想追上他,却一时没注意到脚下,冲下楼的时候,一脚踏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幸好她已经快下到一楼了,所幸没有摔倒哪里,可身上本来旧伤还在,半天没爬起来。
她抽着冷气,撑着地面欲起身,一只手陡然伸过来,拎着她的衣服将她提起来。
看到慕寒川不善的眸子,她莫名的感到委屈,眼眶顿时一热:“慕寒川。”
眼泪在她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打转,她眼中有些哀伤,被她这样望着,慕寒川心头颤了颤,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才走了两步,手臂就被她一把抓住!
她仰着小脸,忐忑的道:“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慕寒川的火气刹那间便涌了上来!
他拂开她,看着她踉跄着后退一脸苍白惊慌的样子,他心尖一阵抽痛,但只要一想到余然现在的样子,那抹尖锐的痛楚便化作怒火,几乎要将余笙烧死!
“对不起?”他的语气菲薄而冷漠:“没有人需要你的道歉,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再想想怎么报复死的快,好彻底逃离我身边。”
“我……”
慕寒川甩开她,像避着洪水猛兽般迅速消失在她视线里。
余笙背抵着墙,缓缓蹲下……
……
慕寒川坐在车里,紧握着方向盘,回头朝见仍然蹲坐在玄关处的女人,他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余笙会报复,那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即便是看着,都令人毛骨悚然。
难道留在他身边,就那么让她难以忍受吗?
是不是不管怎样,他都不可留下她?
看着那蜷坐成一团的人,他强行移开视线,开车远去。
欧阳决正在客厅里训着欧阳昔昨天这丫头又跑去打架了,你说她一个女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多力气,就爱在酒吧追着小流氓打。
欧阳决真是恨铁不成钢,骂也骂了,打又舍不得打。
这不,这会儿欧阳昔一副老油条的模样,比他还不耐烦。摆明了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压根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