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舟喘了口气,看向正在和另一个化神修士打斗的血杀。
比其她,血杀明显打得更加艰难。
追魂殿殿主血杀一直以暗杀出名,但他的暗杀术对上寄生者显然不起作用。
沈笑舟看过去的时候,一支银光长箭正好离弦而出,气势如虹,朝血杀飞去。
血杀一瞬间消失在空中,箭头上只钉下他一直用作遮掩的披风。
沈笑舟见状,不再休息,再次提。枪杀入阵中。
躲过长箭的血杀重新在空中现身。沈笑舟一转头,看到失去披风的血杀,虽然明知情况危急,但却还是愣了一下。
恰在此时,又一支银箭飞来,沈笑舟集中精神,提枪一扔,枪尖和箭头狠狠撞在一起。
集两人之力,半个时辰之后,这名化神修士也化为齑粉消失在空中。
失去了化神修士,剩下的那些元婴修士就都成了沈笑舟异火的养料。
。…
天色苍茫而昏暗,铅云低垂,像是整个天幕都摇摇欲坠。一阵秋风吹过,随之飘来浓郁的血腥气。
防护罩前,尸体堆得有半人高,城外的泥地被鲜血浸透,呈现湿软的深褐色,一脚踩下去,大片暗色血水止不住涌出来。
沈笑舟和血杀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看着弟子们打扫战场。
“对了,你待会儿统计一下伤亡人数,将情况报给我。”沈笑舟忽然想到这事,转头对血杀说。
血杀嘶哑着嗓音,恭敬地点头说道:“是。”
沈笑舟听着血杀的声音,看着血杀的脸,有种极度怪异的感觉。
谁能想到,堂堂追魂殿殿主,以阴森恐怖出名的暗杀之王血杀,居然有一张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娃娃脸。
沈笑舟摸着下巴,忍不住说道:“我做了这么多年宫主,还是第一次见到血杀你的脸。居然——这么嫩。”
“宫主!”血杀沙哑难听的嗓音里透着几分怒意,让人心中发寒。
然而配上他微微泛红的脸颊,猫眼般圆润发亮的眼睛,反倒是像只张牙舞爪的猫咪。
沈笑舟为自己的联想失笑了一下,她放下摸着下巴的手,带着笑意说道:“我算是懂了,你为什么一直要带着披风和兜帽了。”
长着一张可爱稚嫩的娃娃脸,还容易脸红,就算发怒也没人当回事,这样还怎么管理一殿。
血杀被调侃得脸上更红了。他怒视了一眼沈笑舟,从储物袋中重新取出一件披风将自己整个裹了起来。
“宫主若是无事,可以和弟子们一起打扫战场。”
沈笑舟晃神,果然,遮起娃娃脸,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忽然有弟子出现在城墙上。
“怎么了?”她神色严肃地问道。
那名弟子捧着一块传音石。看到传音石,沈笑舟心里咯噔一下,之前她接到传音石,望江城出事,这回,难道转生宫出事了?
她急忙激活传音石,段天音的声音立刻传出来:“转生宫危急,速归!”
说得这么简洁,难道情况已经紧急到这种地步了吗?
她握着传音石,心中暗想。忽然,她抬头看向城外。
城外,两道人影凭空出现。
空间波动?
沈笑舟眯起眼看向两人,心中再一次感到惊讶。这两人居然是沈思舟和楚炎阳。
沈思舟被楚炎阳救出来之后,先是用飞行法器赶路。但飞行法器速度不快,她深怕来不及通风报信,便将飞行法器和元婴修士的飞行交换着来。而如果楚炎阳的灵力恢复了,她也会借助楚炎阳的空间法术。
三种赶路方式交替着来,从东空冥的极日森林到西空冥的望江城,原本三天两夜的路程,硬生生被她压到了一天半。当然,结果就是,她赶到望江城的时候,全身灵力都是枯竭的。
沈思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城墙上的沈笑舟。她朝对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自己有事要说。
沈笑舟心中狐疑,她和沈思舟关系可算不上好,确切说,两人关系很坏。她想不出来,沈思舟有什么可告诉她的。
见沈笑舟不出来,沈思舟心里开始急起来。
在耽搁下去,谁知道重明老祖会不会已经发动对转生宫的攻击了。如果魔门六宗之一的转生宫失守,且不提会为重明老祖增加多少力量,光从士气上来讲,对所有抗击血太岁的修士,都是一场巨大的打击。
她全身灵力耗尽,连用灵力放大声音都做不到。保护望江城的防护法阵又明晃晃地摆在眼前。
沈思舟心里一急,朝着不远处一个警惕地看着她的修士喊道:“快去通知你们宫主,我有重要情报要告诉她。”
在不知道沈笑舟等人的决策前,贸然把转生宫将受到攻击的消息告诉这些弟子,也许会引发恐慌,反倒给他们造成麻烦。
小修士将信将疑地看了沈思舟一眼,沈思舟着急地喊道:“快去啊!”
小修士想了想,转身往城内跑去。
看到沈思舟的动作,沈笑舟终于决定出去。
时隔几百年,这是她们从琉璃仙境分别后第一次相见。沈思舟却没心情生发感慨。
她一见沈笑舟,立刻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说道:“重明老祖被血太岁寄生了,但他居然保留了神智,并且能够操控所有寄生者。他一心想找你和转生宫报仇。这次望江城被攻击,就是他策划的,目的是调虎离山,将你引过来,再派寄生者攻击转生宫。你快趁着他还没攻打转生宫,马上带着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