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回答各自的问题，多没意思。”他要笑不笑的，“不如同个问题，大家都回答一圈怎样？”
“好啊好啊。”
“就是，我也觉得那样好没意思。还是浩哥会玩。”
“应朝朝，你觉得呢？”崔英浩的眸光似有所指地落在少女唇上，“撒谎的人会被惩罚。”
过半的人都答应了，她反对也没什么用。
应朝朝干巴巴地笑了笑：“也好。”
崔英浩弯唇，将手机展示给他们看。
上面出现的问题是：“你最近一次亲吻或者被亲吻是什么时候？”
“哇。”楼宓捂住了脸，“这简直是经典牌面问答。”
确实经典，应朝朝心想，她曾看过的小说里相似的桥段不要太多。但轮到她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实在不觉得有趣了。
她摩挲了会膝盖，颇有些忐忑不安。
其余的队员也都开始激动：“浩哥，你抽的问题你先答。”
“今天。”
崔英浩矜贵淡然地吐出词句，惹来一阵激烈的鼓掌。
掌声回落时，排第二的楼宓红着脸笑：“我是大前天。”
又有人跟着起哄。
“应学姐，到你了到你了。”新来的Beta队友点名。
应朝朝头皮发麻，她今天实打实亲了崔英浩胸膛，又被姜言礼亲了一下。她有些怀疑对方就等着她撒谎然后借机惩罚她。
她略略迟疑，诚实地说了句：“今天。”
众人：“！！！”
在场的人仿佛堪破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目光在崔英浩和应朝朝身上来回扫，扫得应朝朝都有些如坐针毡。
崔英浩直直地看向姜言礼，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腥风血雨和隐隐的得意。
姜言礼眼帘微掀，笑了笑：“巧了，我也是今天。”
崔英浩的脸有一瞬的错愕和僵硬。他的视线下意识投向应朝朝，见少女刻意维持平静的脸上有着可疑的坨红，他不免有些脑补过头。
在他离开2309房间到刚才的那一个多小时里，姜言礼亲了应朝朝？
起哄声微顿，众人莫名感觉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对峙与交锋，气氛也逐渐有些古怪。这时，机智的Beta队友立刻开始让游戏继续，希冀尽快滚过这一茬。
应朝朝不明白为什么有一种修罗场的硝烟意味，她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满心盼着这个游戏快点结束。
这一轮问答确实也结束了，轮到楼宓抽签。
手机抽签页面显示了又一个问题。
“你的初吻发生在什么时候？”
应朝朝看清这个问句时，只觉得眼前一黑，暗想今天的游戏和她犯冲，她搜肠刮肚想找个理由提早开溜。
“我想起有点事情要先走。”她立刻站了起来。
“应朝朝，你作为社团经理可不能带头扫兴啊。”崔英浩咬牙笑着，“回答完这轮你再走，不差这一两分钟吧。”
应朝朝哑口无言。
“我送你。”姜言礼看出了少女的窘迫，不欲为难她。
崔英浩越过楼宓抓住了应朝朝的手腕，脸上的笑有些瘆人。
“行啊。你们俩回答了就能走。撒谎就没意思了。”
现场的哄闹声倏然下落，气氛变得更加古怪，平和之下，似乎有什么暗藏的急流在迅速涌动，叫人不安。
应朝朝挣了挣，没挣脱。
她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惹得好好的社团活动气氛尴尬，急着要摆脱这种过分被关注的尴尬境地，心里的火气也蹭蹭上涨。
“今天。”她语速很快，语调平直，冷冷瞥了崔英浩一眼后，手终于挣脱了出来。
“唉好羡慕拿了学姐初吻的人啊。”楼宓干巴巴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来来，轮到你们说啦。”
崔英浩似乎一点都没意识到气氛的改变或者是意识到了也根本没所谓，他脸上的笑淡了。
“言礼，你不会恰好也是今天没了初吻吧？”
刚刚回转的气氛又直线下降，应朝朝人麻了。
“英浩，你过了。”姜言礼上前，拉住了应朝朝的衣袖，把她拉出了卡座，“你们接着玩。”
崔英浩沉着脸，没再说话，视线一直追着两人，直至看不见了，他也站了起来：“你们玩，东西随便吃。”
气氛终于恢复如常。
应朝朝走至电梯厅才摆脱落在身上的那令人难以忽视的视线，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低沉。
“我回去了。”她闷头按了电梯。
姜言礼想抓住她，手刚伸出去又停了下来。他内心斟酌着词句，嘴上再次诚恳地说了句：“对不起。”
电梯到了，门开了。
应朝朝用手拦着电梯门，侧身看他：“姜言礼，今晚的事我会当没发生过。我知道你有为我考虑，但是请你以后不要这样了。”说着又回绝道，“你不用送，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说完就进了电梯。
少年站在电梯外，颀长的身影一动不动。他视线微垂，落在她脸上的眸光轻而淡，既不同于最初的淡漠，也不像是以往沉而难解的复杂，更像是一把钝又温和的钩子，追着什么，咬着什么，又纵着什么。
应朝朝赶忙低下眼睛。
快要合上的电梯门却被姜言礼用手拦住了。
“我真的不用你送。”她语速快得险些咬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