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闻:“朝朝,我并没有要你现在就决定嫁给我。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先定下婚约,然后互相慢慢了解,等时机合适,我们再考虑下一步。”
“何况,婚配系统给你锁定的试婚对象你更加不了解,如果遇上不好的,试婚期也不好过。”
应朝朝垂首:“我不需要试婚对象优秀,我只想要在我达到行权年龄的这几个月内,得到清净而已。”
扪心自问,如果实在无法逃脱应家叔婶的婚约,婚约对象是沈安闻的话,实在算不得一件坏事,可以说是被迫联姻预设里能想到的最佳情况了。
可她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非常抗拒,全身心地排斥。
“朝朝,难道我比不过未知的伴侣吗?”沈安闻心内浪潮翻涌,蓬勃扩张的占有欲和理智争夺地盘,他红着眼尾,声音还是温和的,“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说着又低低叹了声:“不急的,你先好好考虑一下。”
他礼貌地离开了,没让她把话说完。
这天开始,应桦派人来接她时,她以作业多拒绝了,并且又连着拒绝了三次。
很快,期末考结束,寒假开始了。
距离春节还有三天的时候,应朝朝在咖啡屋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看到应桦的车在路边等她。
“二小姐,应总找你,请你上车。”
应朝朝不想去,仍旧要拒绝。
“二小姐,应总正在商量您的婚事,我想你还是需要听一下。”应桦的助理戚序劝得很礼貌,拦她的动作却有些强硬。
应朝朝见他大有要硬拉她上去的架势,拧眉上了车。
应桦并不在车里。
车子启动了,夜色一幕幕后退。
副驾驶的戚序这时把打通了的电话递给了她。
“朝朝。”手机里,应桦的声音带着笑意,“二叔可给你找了个好伴侣啊。明天周日,这样,后天上午10点去婚约公证处。”
“我不同意。我不去。”应朝朝觉得血液涌上了脑子,心跳快得要蹦出来,“我不愿意。”
应桦仍是笑:“朝朝啊。二叔这是为你好。沈家少爷一表人材,家世也好,长相也好,已经是你能找到最好的了。后天我会让人接你。”
“我不会去的。”应朝朝咬牙,把电话挂了还给戚序,然后拿出自己手机打电话给沈安闻。
“沈医生,为什么要定下婚约?我已经明确表示,我不愿意。”她的声音平静里略显慌乱。
沈安闻沉默了一会,最后无奈地讲:“朝朝,我不会让你失望和后悔的,你相信我。”
应朝朝呼吸急促,恼怒地再次挂了电话。
胸腔内翻涌着厌恶和抗拒,她控制不住地颤了手,费力地点开手机上的婚配系统,查看匹配消息。
毫无匹配成功的消息,尽管她也知道还早,但不可避免地有些失望。
车子还在平稳地前行,应朝朝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发现车窗外的景色有些陌生,似乎是出城的道路。
“我要下车。”她和戚序喊话。
“抱歉,二小姐,还需要一会。”对方含糊不清地回复了一句。
“现在要去哪里?”应朝朝感觉到不对,试图掰了掰门把手,车门锁着,车窗也锁着。
窗外的风景在急速后退,霓虹灯光也在汽车逐渐驶离城区时变得寡淡起来,甚至越发黢黑,只有道路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暖白的光,但也因为间隔的距离长显得氤氲暗沉。
除了灯火,来往的汽车极少,他们行驶的海拔也在逐渐拔高。
“二小姐,应总说……要磨一磨你的性子,晚点再来接你。”汽车在半小时后停下了。戚序请应朝朝下了车,丢下这句话就扬长而去。
应朝朝被丢在了梧城外50公里左右的国道边。
这是梧城外极为出名的跑山公路,海拔1500米,道路空旷,人烟稀少。因为梧城新修的快速路径直穿过隧道节省了距离,除了黄牌货车和一些跑山的赛车,大部分小汽车已经不走这条国道了。现在距离春节还有三天,别说回城的车了,出城的车都极少。
助理的车呼啸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山道拐角,连尾车灯光都被夜色吞没。
前方是被黑暗和氤氲的灯光笼罩的蜿蜒山路,后方是大山越发魁梧幽沉却令人生畏的重影。
应桦这是失心疯了吧?竟然在寒冷的冬夜把她丢在空无一人的国道边。这哪里叫磨性子,这简直是要杀人啊。他难不成以为自己会打电话向他讨饶吗?
应朝朝灌了一口寒冷的夜风,呛得咳嗽起来。
她从羽绒服内摸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然而信号断断续续,她拨了二十三遍都是呼叫失败,只好把手机重新揣进兜里,整个人缩到羽绒服中,开始往山道下面走。
第44章
走了十几分钟, 应朝朝并没有出汗,反而觉得寒意正慢慢渗入骨髓, 冷得她浑身发抖。
她抖着手拿出手机,又开始连续拨打报警电话。大概是紧急呼叫优先级高的关系,这回她终于拨通了。她声音打着颤,把位置什么的都告诉了接线员,听到对方说会立刻处理时,心里的慌乱淡了一些。
“应总, 派出所的电话。”应桦正在回应家大宅的路上,副驾驶的Beta助理恭敬地把手机递给了他。
“喂,您好, 请问是应朝朝的监护人吗?我们接到应朝朝报警, 她说她正独自一人在森林国道上。我们这边正要派车出警,所以和您这边核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