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日头升上去,鹤语这才“唔”了声,“我觉得日落可能会更好看一点。”
谢夔:“嗯,我知道有个地方的日落更不错。”
鹤语眼睛一亮。
谢夔笑了,“今日就带你去。”
“你有时间吗?”鹤语很是怀疑,除了边贸节谢夔抽空陪着自己游玩的那几日,她几乎没见过谢夔怎么休沐。
他是一方最高长官,他不想放假的时候,谁也不能给他放假。
偏偏谢夔还真是兢兢业业的一人,平日里几乎不怎么给自己放假,纯纯的大邺公务员楷模。
“前两日不是说了吗?这几日,我都陪你。”谢夔说。
鹤语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是谢夔在“负荆请罪”前对自己说的话。
她有些沉默,那时候她只当谢夔是说着玩,故意哄自己而已。没想到,这人竟然来真的。
“我饿了。”忽然这时候,鹤语按了按自己的肚皮,她听见里面小声地叫了叫。
谢夔失笑,率先站起来,然后将草地上的鹤语拉起身,“走,带你去喝酥油茶。”
刚才在两人看日出时,谢夔就放了惊雷,任由它四下撒欢啃草。这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战马,早就通了灵性,不会自己走丢。
可是现在,谢夔拉着鹤语站起来时,一转身,看见了自家的马,忽然身形一僵。
“要不,我们再等等?”谢夔低头看着鹤语问。
鹤语还在整理自己的仪容,虽说刚才自己是坐在谢夔的披风上,可身上的衣裙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够整齐,所以站起来后她还低着头,但现在谢夔出声,鹤语不由自主地抬头,“怎么了吗?”她问。
结果鹤语刚说完这话,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场景。
鹤语瞳孔震荡,她在反应了片刻后,终于意识到这两匹马在做什么。霎时间,鹤语就红了一张脸。
这!
自己刚才在心里暗暗觉得不争气的小红马,现在正被一匹高大的黑马骑在了身上。
“它,它们怎么能这样!”鹤语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不远处那令人无法直视的一幕。
谢夔看见鹤语这样的反应,忍不住失笑,“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原本谢夔以为公主殿下要说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行事苟且,有伤风化之类的。却没想到,鹤语的关注点压根跑偏。
“惊雷太不要脸了!它之前不是还拒绝小红吗!”鹤语声音听起来气呼呼的,她不明白之前还对人家小红马爱搭不理的大黑马,怎么她才看了个日出的功夫,就去勾搭人家小红马?
听着鹤语的指控,谢夔忍不住狠狠沉默了。
不过,片刻后,谢夔就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家殿下,是不是有点太可爱了?
鹤语:“你笑什么?难道你不觉得你的马很过分吗?”
谢夔止住笑,他哪里会跟鹤语争论这种问题,自然鹤语说什么,就是什么。
“是挺过分的。”谢夔说,他立马表明自己是跟鹤语站在同一战线,加入了指责惊雷的行列。
鹤语的脸色好看了些,“那你现在去把它们拉开。”
刚跟鹤语统一了战线的谢夔:“???”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像是出了问题,刚才他听见了什么?
他家殿下让自己现在过去,把两匹正在交配的马拉开?
这是什么行为!
谢夔忽然就觉得自己笑不出来了,他可没这本事啊!
“殿下。”谢夔斟酌了一番言辞,然后看着鹤语开口:“您觉得合适吗?”
第177章 背她
大约鹤语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说的这话是有多不合适,简直强人所难,她白皙的耳垂不由已经被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看起来有爱又可怜。
“它们好了吗?”鹤语不敢看不远处的两匹不正经的马,只能低声询问身边的谢夔。
谢夔低咳一声,他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跟鹤语在一起,看两匹马的交配。
“快了。”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惊雷终于从小红马的身上下来,还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它们结束了。”谢夔说。
鹤语“哦”了声,这才转身。不过她压根就没有抬头,只是闷头朝着刚才两匹马的地方走去。
鹤语是有些不敢直视她的小红马了。
谢夔跟在她身后,看见她这副有些可爱又有些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他快步走到鹤语跟前,“这都是正常的,殿下不必害羞。”谢夔说。
鹤语骤然回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听着谢夔的话,好像也是那么回事。但被她看见,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自然是一点时间缓缓。
“……哦。”片刻后,鹤语才点头闷声道。
谢夔带着鹤语去的是贺兰山的另一段山脉,山脚下有牧民人家出售新鲜的羊奶还有羊肉泡馍,他带着鹤语敲门进去,给了银两,坐在围炉边上,用铁箸串起来小饼,烤得香喷喷的,然后递给身边的人。
“先尝尝。”谢夔说。
这扑鼻而来的香气让鹤语伸手接过,她尝了一口后,不由眼睛一亮。
没添加什么馅料的白面饼子,在烘烤后,就是纯粹的面点的香气,也让人欲罢不能。
谢夔见状,将羊肉汤也朝着鹤语面前推了推,“再尝尝这个,这边的羊肉都很新鲜,也没什么腥味,将饼掰碎了放进去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