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儿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江母道，“你手里头还有多少钱？”
“……”江大海沉默，他手里头确实没有多少钱。
“你不能就只为江芷蔓考虑，得为这个家考虑，得为你的儿女考虑。”江母道，“你把江芷蔓当亲生女儿，你对待亲生女儿又是怎么样的。别等到以后后悔。”
江母亲自照顾两个孙女的，她还能不知道两个孙女有多不喜欢江大海么。江大海本身也不是特别喜欢女孩的人，他对两个女孩也不是特别好。小孩子都比较敏感，她们都能感觉到。
孩子还小，她们还能改变态度。要是等孩子长大以后，她们的思想根深蒂固了，那么江大海就很难改变她们的想法了。
江母年纪老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到什么时候，就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唉。”江母叹气，“你想想你以前过的日子，现在过的日子。为了一个江芷蔓，值得吗？”
“……”江大海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值得，他只知道江芷蔓的亲生父亲也算是为了救他而死的。
如果当时不是江芷蔓的亲生父亲，江大海可能就没了性命。只是江大海不过分去强调这一点，这会让他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够，让别人觉得他这一条性命是江芷蔓的父亲的。
江大海想着只要自己多照顾江芷蔓，这也就够了。
这些年来，江大海都是这么做的，他觉得那些金钱什么的都没有一条人命重要。江芷蔓要的东西也不是不能达到的，也不是要他去摘天上的星星。
“你看看你大哥大嫂家，他们现在过的日子不就是很不错么。”江母道，“你媳妇做酱料做得好，他们就用，好歹也能多赚一点钱。他们也想着在这边买房子，在这边定居下来。你呢，工资没有剩下多少，买房的话，到时候还要写常席一的名字，你想想，等你老了以后怎么办，是指望常席一养你呢，还是指望江芷蔓养你呢？”
“不是还有小良吗？”江大海皱眉。
“你这么伤害小良的亲人，他会养你？”江母道，“别忘了，小良把你给他的抚养费交给常席一了。这意思还不明白吗？那就是小良根本就没有想着要你的钱，他就是觉得你以后可能会去为难他，他就先为难你一点。你要是要点脸面的话，就让常席一养你，让你的两女儿养你，而不是去找小良。”
江母觉得江梓良就是这个意思，江梓良绝对不是简简单单地送常席一那些钱，这里头必定有其他的意思。
而江梓良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他就是简单地想给常席一一个保障。万一真要是发生了其他的事情，常席一也能有个退路。
常席一故意让江大海这些人知道江梓良给他那些钱，也说了是江大海给江梓良的抚养费。他要让江大海没脸，让江大海以后少去找江梓良。
在常席一的眼里，江大海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父亲，江大海对江梓良根本就没有多好。这样的父亲就应该扔去垃圾站，而不是让这样的父亲继续待在家里。
“妈。”江大海看着他妈。
“有的事情，你不能不明白的。你现在装作不明白，等你老了也得明白。”江母道。
“就像是小弟的儿子可能不是他的吗？”江大海不禁道。
啪，江母狠狠地打了江大海一巴掌。
江母想自己跟江大海是说江芷蔓的事情，江大海却要去说江大山的事情。江大山当上门女婿，第一个孩子确实不是江大山的，但是他们后面又生了一个孩子，至少还是有一个孩子在的。
唐桂香也不算是泯绝人性，江母觉得她至少还给江大山生了一个孩子。唐桂香原本是没有想生的，但是怀上了，医生说她要是打胎可能会没了性命。唐桂香家里还是有点关系的，加上她又不是在相关单位工作的，她就生下了那个孩子。
要是可以打胎的话，也许唐桂香就是打掉了那个孩子。
“妈。”江大海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母。
“我是你亲妈，还不能打你吗？”江母十分气愤，“你是要让你弟弟的日子过不下去吗？”
外面的人都说过，江母这些人何尝不知道一些。可是是江母让江大山去当上门女婿的，江大山自己也不愿意出去工作。他们就更不能去说唐桂香了，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好事情。
唐桂香家那么有钱，人家还看上江大山，这里面必定就是有一些问题的。
只是江母和江大山他们当初根本就没有去多去思考这个问题而已，等后面知道了一些，他们当然也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
“……”这时，江大海多多少少也意识到一些问题。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江大山就站在门口，他转头离开。
江大山在想江大海是不是在背后笑话他，笑话他给别人养孩子。可是是他养吗？他都没有出去工作，就是在家里做做家务，很轻松，还有新衣服，也有好吃的……江大山是不可能去戳破这个残酷的现实，再说了，他又有一个宝贝女儿在。
女儿也是不错的，江大山想着自己以后也不用给女儿赚彩礼钱。有时候，女儿还比儿子孝顺多了呢。
“大山……”江大海看向江大山，而江大山根本就不搭理江大海。
江大海连忙追出去，“大山，大山。”
江大海抓住江大山的手臂，“大山啊，这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