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旁边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对不起啊。”
南向晚看向林骁然,“什么对不起?”
林骁然说:
“我也不知道巧克力是谁放进来的。”
“呵……”
南向晚惨然一笑,这是从事发到现在第一次笑出声。
她真是不明白,都到这时候了,林骁然怎么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不会真的以为她是闲得无聊帮他顶罪吧?
“巧克力确实是我放的。”
“为什么?”
林骁然瞪大眼睛,他很快想到一种可能,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真的喜欢我?”
南向晚禁不住白了他一眼,“本来想恶搞你一下,看看你有什么反应,谁知道弄巧成拙……”
“这样啊……”
林骁然吐出一口气,说不上是释然还是失落,过了半晌,他有些埋怨地说道:
“怎么不早说,害得我把漫画书也拿出来了。”
“你还说呢。”
南向晚恨恨地咬牙,“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人,不打自招。”
要不是他主动把漫画书拿出来,也不至于和她一起被罚站。
“我……
哎……”
林骁然抹了一把脸,他也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怎么了,大概是讨厌被冤枉,冲动之下,什么都顾不上了,现在别提多后悔。
他又对南向晚说:
“那你呢?
明知道我逃不过了,还要站出来,本来罚我一个人就好,现在两个人都要被罚,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傻。”
仔细想想也有道理,其实林骁然带漫画书已经违规了,有没有带食物进教学楼根本不重要。
也许是不想连累别人,也许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林骁然受委屈,她一时冲动就站了起来,现在别提多后悔。
见她脸色不好,林骁然咧嘴一笑,安慰道:
“出来吹吹风也好,每天埋头看书,有多久没有见过上午的太阳了?
别人逃课被抓,我们这是奉旨逃课,多让人羡慕。
喂喂,你快看,那只蝴蝶朝你飞过去了!”
南向晚挥了挥手把蝴蝶赶走,在心里骂道,学渣就是学渣,还在为不用上课高兴,殊不知真正受损失的是自己。
“你是怕耽误上课吗?
放心吧,没关系的。”
林骁然大言不惭地说道。
他作为一个学渣,当然没关系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学习这件事就像盖一座摩天大楼,一砖一瓦都不容有失,大厦倾覆往往就是从一堂课、一个知识点没有弄懂开始毁掉的。
算了,这些事一个学渣怎么会懂。
不一会儿,到了课间操时间,全校师生都聚集在国旗下,见两人被罚站,大家对着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政教主任趁机公布了两人的“罪行”警告大家不要步两人后尘,否则就要“勒令退‘靴’”林骁然忍不住笑了,“现在好了,全校都知道你喜欢我。”
“……”
好在政教主任只说了南向晚带食物进教学楼的事情,没说为什么带吃的,算是给她留了一些面子。
课间操结束后,政教主任又找到两人,他说惩罚不是目的,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是他的初衷。
他工作这些年,见过太多学生在高考后痛心疾首,后悔自己在该学习的时候贪玩,最后只能看着别人进入理想中的大学,自己怀揣着悔恨走进复读学校多花一年时间。
“人生能有几年让你浪费,现在浪费你一个上午,总好过将来浪费你一年。”
政教主任说到这里,用食指指着两人狡黠一笑,“我知道你们在背后怎么说我的,随你们怎么说好了,我当老师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做工作最省力,可是我还是选了最累的一种,因为我只知道我现在累一点儿抓紧一点儿,你们就能紧迫一点儿。”
《茉莉花》的乐曲声响起,政教主任看了看表,示意两人可以回去了。
林骁然和南向晚惊诧不已,不是说要站一天吗,现在站了四分之一都不到。
政教主任解释说:
“高考前的每一天都无比珍贵,怎么可能真的让你们站一天。”
他说着说着脸色一变,又对两人警告道:
“你们回去后别乱说话,就说叫了家长来,家长苦苦哀求才让你们回去的。
别人要问就说说在我这里有多惨,什么挨骂罚站写检讨,听上去越让人害怕越好。”
“啊?”
两人交换神色,很快明白了政教主任的用意。
目送两人离开时,政教主任还不忘叮嘱:
“记住我的话!”
他接着淡淡一笑,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我不怕当恶人,我只怕当罪人。”
南向晚一直记着这句话,印象中,政教主任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他铁面无私,不分是非,嚣张跋扈,拿个鸡毛当令箭,全校上下没有谁喜欢他。
可是处在他这样的位置上,也确实有着诸多无奈,学生这么多,他没办法顾及到每个个体,只能从整体上保证大家有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或许他的方法欠妥,但他为学生好的心是毋庸置疑的。
见两人回来了,大家纷纷围上来问东问西。
两人按照政教主任嘱咐的说了,惹得大家骂声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