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项家断子绝孙,这半枚玉珏不知所踪,这一世多了她,玉珏就好好的戴在她身上了。
她利落地取下来,递过去:“给你。”
方肆见她没问,想了想,主动解释:“上面有很多护身咒,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发现它里面的护身咒来自盘云观的秘术,据我猜测,应该是我太爷爷下的。”
栾芾低头暗忖。
另外半枚在连温禄身上,因此原著有关于玉珏的笔墨,这是方肆的太爷爷方壹担心扶柳对项凝下毒手,给她在玉珏里加了护身咒,即便后来她把玉珏切开两半,威力跟着减半的护身咒也好好的保护着她。
项凝疯了之后忘记时刻戴它,走失那夜玉珏留在了项家。
栾芾戳了戳他的手臂:“你要把它嵌入你的新法器里?”
“是,除了护身咒,里面还有几道专门克制扶柳的禁咒,有几道太爷爷没有来得及传给爷爷就去世了,我得好好研究该怎么用。”
她的手指还在戳着玩,戳到了他在锁魂阵受的伤,他皱眉,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声音低沉:“你乖一点。”
栾芾骤然抬首,在他的异色瞳里捕捉到来不及褪去的柔情,只觉得他宠溺又无奈的模样格外好看,连带着右眼尾那颗浅淡的泪痣比平时可爱。
初见时,他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认识这么久,他仍是那座不可攀越的冰山,他不曾开怀笑过,脸上的表情不是冷笑就是漠然,但她莫名觉得,他静静看着人的时候,那颗泪痣冲淡了几分他的冷漠,尤其是此时他对着她破开冰层,要笑不笑的时候,那颗泪痣随着他软化的表情变得性感。
她踮起脚,双手撑在他双肩,终于做了想过很多次却没敢做的事,在泪痣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握住她的那只大手乍然升温,捏着她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
栾芾和他对视瞬息,顺从欲望地倾身,再次轻啄可爱的泪痣,灵光一闪,伸出软滑的舌尖轻轻一触。
她的手骤然被捏疼,却没出声;那么多天没有好好靠在一起,她很想他,不忍破坏这难得的温存。
腰间一紧,她的身体蓦然腾空,笔直纤长的双腿惊慌地夹紧了他精瘦的腰腹,双手牢牢交叠在他后颈,眼睛与那双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异色瞳持平,那里此时展露了他深藏于心的真实情绪,目光深邃而炙热。
后脑被人托住,坚定的压向他,直至双唇贴合,时而蛮横,时而轻柔的索取。
大雪纷飞,细微的水啧声淹没在狂风怒号里,寒冬凛凛,只有这方寸之地逐步升温,相融的体温分外让人觉得舒适,不知是谁发出了满足的喟叹,继而快速消失在贴合的旖旎深处。
栾芾靠在他怀里,缓过神,声音低哑:“后天让我去吧,你没有儿子给你做聚魂阵,要是你真的死了,你不能像你爷爷和你父亲那样在聚魂阵的范围里驱动肉身,也不能像他们陪伴你长大一样陪伴我老去,所以无论你是死是活,我都要亲眼看着。”
扶柳的禁咒让方家人身死,但他们本身阳寿未尽,从方贰开始,方家人自创了聚魂阵,需血脉相连之人才能开启;方贰死后,方叁用聚魂阵把方贰的三魂七魄困在其肉身里,让他神志清醒,自如的用肉身活动,方叁死后,方肆效仿。
方家的两个活死人看起来跟活人无疑,却不能离开聚魂阵的范围;他们之所以还顽强的留在阳世,不过是想亲耳听到扶柳被诛灭、禁咒被解的好消息,若是禁咒不能解,亲眼看到子孙生个女儿来也行,好让他们验证一下这禁咒是男女都传,还是传子不传女。
方肆不一样,他还没有成家,没有后代给他做聚魂阵,要是此行遭遇不测,这世间就再也没有他的踪迹。
方肆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本来打定主意不除扶柳不成家,要是不幸被扶柳杀了,或是先死在禁咒里,那方家传承到此为止,不必让下一代遭受不幸。
可是,他冷硬的心偏偏生了情。
她久久得不到回应,抬起头,抚上他双颊,轻唤:“方肆,阿肆。”
阿肆,她第一次用回溯时,听到过他母亲这么唤他。
方肆放她下去,张了张口,最后只说:“早点休息。”
栾芾看他匆匆而去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麻。
“别怪他。”
她回头,看到哑叔拿着小铲站在不远处,也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栾芾想起方才和某人的孟浪,老脸忍不住一红,尴尬地打招呼:“哑叔,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哑叔点点头,百年如一日的面无表情,开始铲雪。
在她迈步离去时,他仿若自言自语:“这些天他不停的给你卜卦,每一次都是损卦,所以,别怪他。”
卦象是顺天演示的未来轨迹,以他的修为卜出那么多次损卦,可见此行是真的凶多吉少,怪不得他那么强硬。
栾芾脚步顿了顿:“多谢。”
哑叔充耳不闻,一脸我什么都没说过,低头铲雪。
次日晚时,入夜时分,第三道门的方向有金光冲天,照亮了此方天幕。
她裹着衣服快步寻了个空地,惊叹地看着久久不灭的金色光柱,想来安居村肯定看到了,附近十里八乡应该也能察觉到这边的异象。
方爷爷在屋顶上欣慰地感叹:“到底还是炼制出了传说中的九金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