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曜克制又无礼至极,含住她的耳垂,哑声道:“孤喜欢看你穿这样的裙子与想撕了你的裙子,并不矛盾,孤能为你添百万千万条衣裙,凡天下所有之宝物,你要的,便都是你的。”
长明一时说不出话。
长孙曜又颇为难耐道:“孤今日很想宰了钦天监。”
长明意识混乱:“他们做什么了吗?”
长孙曜敛眸沉声道:“他们胆敢给孤呈上三月二十一和十月十二这样的日子。”
长明立刻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日子,怔了半晌,婚嫁来说,三四月的准备是需要的,半年算是比较充足有余,今日都是三月十三了,想必钦天监一开始应该不会呈三月二十一这样的日子。
长明想得不错,钦天监一开始呈的是十月十二,十二月二十与来年三月二十六三个吉日与长孙曜择选,长孙曜看到这样的日子当即沉了脸,要早些的。
监正吓得没魂,便呈了三月二十一,未料长孙曜更是生气,可以长明与长孙曜的八字,要早些的日子便也只有三月二十一,再近的确实也就十月十二。
“我觉得十月十二很好。”长明低声道。
长孙曜明白她这是都同意,哑声回:“孤也觉得妥当。”
他扯下撕开的衣裙,再怎放肆胡来也没有触及最后:“但孤想早些得到孤的太子妃。”
长明面上发烫。
长孙曜却很坦然地看着她,亲她轻颤的睫羽,亲她被他吻得红肿的唇。
“你日后嫁入东宫,国公之爵还是在的,四公世袭世禄,但你嫁给孤便是太子妃,以后便是皇后,所以靖国公府大抵会成虚设,但靖国公府永远都是你的,你可继一个孩子到靖国公府,作为靖国公府的继承人。”
长明不解,茫然看他。
长孙曜解释道:“孤的母后手掌卫国公府,不论何时,母后都不曾惧怕,是因为母后有自己的底气和权利,孤不愿你觉得自己无依无靠。”
长明终于明白他的意思,神色一愕。
长孙曜继续道:“李翊裴修二人年岁大了,且比你还长一岁,又是你的朋友,继与你不合适。”
长明品出他的意思,蓦然瞪大眼,这肯定不合适,李翊裴修难道还能给她当儿子……
长孙曜再道:“再者李翊享乐惯了,朝中情况他虽清楚,但他乐做富贵闲人,无心入仕,裴修没有野心,倒是有点才能,孤让他去吏部历练历练,再看如何安排他。
“李家人待你赤诚,可以考虑以后从李家选一个孩子继到靖国公府养着,裴家虽非煊赫世族,但家世清白,于你来说,可以信任,所以也可以从裴家选一个。”
见他已经考虑得这般,长明道:“他们绝不是贪图权利爵位的人,比起将孩子过到靖国公府,他们都会更希望将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
“李翊现在也很好,他过得很开心,富贵闲人才叫人羡慕呢,裴修并不是对权利有欲望的人,比起掌权的高官,他应当更想要做一个学士。
“我知道你是怕我因为没有父母兄弟姐妹,觉得自己没有倚仗,而感到害怕,但并不是这样的,我有自己便够了,便将靖国公府当做我的娘家,我若与你吵架了生气了我就回靖国公府住。”
长孙曜立刻道:“孤不会惹你生气。”
长明一顿,道:“我是说如果。”
她道:“比起什么爵位权利,对我来说有一个永远都可以打开的宅子,永远都没人能把我赶出去的宅子更安心,便将靖国公府的宅子永远留在我手里,而国公之位我便暂时占着,日后若有功勋显赫为国为民的名将好官,再与他们嘉奖。”
长孙曜道:“不缺这一个爵,你若无心继孩子到靖国公府,那这个爵便永远都是你的,靖国公府也永远都是你的,若孤以后混账惹了你生气,你回靖国公府小住,孤便负着荆条来请罪,求你回宫,你就抽着孤解气。”
长明被他这严肃又认真的模样逗笑:“胡说八道。”
长孙曜却很是郑重:“君无戏言。”
长明不由看着他,郑重回:“好。”
长孙曜将自己的大氅披与长明,将她抱起亲着她许久,才不舍起身,去把他带进来的檀木宝盒取来交于长明。
长明打开这一尺半长短的方紫檀木宝盒,只见盒中放着一把尺长的短刀,刀鞘上纂刻着长生藤图纹,剑鞘未镶嵌宝石等物,唯剑柄嵌着一颗棕黑带绿的宝石。
“这是什么?”
“还记得襄王陵中的墓志吗?太康六年,天现九龙七彩祥瑞,吾王降。”
长明点头,记得这是襄王墓志生平第一句。
“襄王所降那日,亦从天而降一块坚不可摧、烈火不可燃毁的宝石,此宝石更能避蛇虫瘴气毒物,宁王称其为无陨之玉,将此玉制成玉坠与襄王,以庇护襄王。”
“这是襄王的玉坠?”长明惊讶问。
长孙曜摇头,道:“那块玉坠应当在襄王陵中,这是制完玉坠剩下的无陨之玉,短刀的锻材是孤曾外祖父少时偶然得到的一块神铁,这铁比玄铁更沉几分,又比玄铁更为坚韧,曾外祖父将其名为沉心铁,取一半锻出十二把悬心指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