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早就说了做人不能太岑暨,这年头出来混都是要还的,瞧,这不就触底反弹了么?
见燕宁笑的前俯后仰十足嚣张,秦执心中尴尬之余又不由得庆幸,暗道幸好世子没来,不然若是看见燕姑娘笑成这样那还不得原地暴走?
说起眼下困境,秦执心中也有些无语凝噎。
知道世子不招人待见,却没想到不招人待见到这个地步,好歹也是同僚,三司这回连面子情都懒得装了,一个个的就等着看他们世子笑话。
还有沈少卿,好歹也与他们世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同窗,也不帮着说两句话,就算扣着人不愿意给,那借用总行了吧,结果,嘿,借也不行!
一个个的不是说衙门里案子积压多仵作忙不过来,要不就是说仵作被派去底下的州县出外差去了,反正就是手上能用的一个都没有,推诿之意不要太明显。
奈何就算他们明知三司是故意的,可也不能直接冲进去抢人吧,这大概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第一关就要□□|趴下了。
三司那帮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知世子初初上任衙门里又没仵作,还故意将一些积压的命案卷宗往提刑衙门堆。
秦执大概看了一下,基本都是一些荒野抛尸的无头公案,甚至连十年前的案子都有,这种案子查起来难度最大,这不是故意为难是什么?
还有今日,本来这桩命案是报到京兆衙门该发往大理寺查办的,但大理寺那边推说目前手中积压的案子太多实在是无暇另顾,就叫直接报到了提刑衙门这边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燕姑娘,您看...要不就劳烦您给帮帮忙?”
秦执只当没有看见燕宁的嘲笑,腆着脸赔笑。
衙门是里没有仵作,但总不能放着命案不管吧,幸好...秦执庆幸,幸好还有燕姑娘会验尸,三司不给仵作没关系,他可以来求外援啊!
燕姑娘的验尸技术可是一点都不比三司里那些经年的老仵作差,全程参与了澧县两桩命案侦查的秦执对燕宁的验尸技术很有信心,只是有些拿摸不准燕宁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毕竟...秦执偷瞥了燕宁一眼,虽然世子没有明说,但燕姑娘的真实身份已经是昭然若揭,沈国公府失散多年的真千金...怕是连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吧!
但这就也存在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沈国公府嫡女身份尊贵,比之他们世子也不差什么。
之前没有回京也就罢了,既然已经回京那势必是要认祖归宗的,如果还继续验尸,那日后要是传出去必然少不了风言风语甚至是嘲笑,毕竟仵作这职业比较特殊,并不是那么招人待见,若是燕姑娘顾忌名声不肯帮忙,那也无可厚非。
燕宁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瞧见秦执面上隐隐露出的哀求,燕宁眉梢挑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悠悠问:“是你自己来找我帮忙的,还是岑世子叫你来的?”
这...听燕宁问,秦执目光不禁游移了一下。
其实他之前是提过说可以叫燕姑娘来帮忙,但被世子一口给回绝了。
秦执心中也有些犯嘀咕,搞不懂为何世子听见燕姑娘这三个字反应就这么大,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明明之前在澧县的时候他看两人合作的挺好啊,一唱一和就跟夫妻唱双簧似的,案子破的也顺利,简直就是最佳拍档嘛。
既然燕姑娘会验尸,那又何必大费周折一个劲跟三司死磕呢,还说要去下头州县找人,在秦执看来这分明就是舍近求远不必要嘛。
其实秦执找上燕宁也是无奈之举,他本来是要想办法去三司借个仵作出来的,奈何吃了闭门羹,可世子那边又等着要人,他只能来沈国公府碰碰运气,万一燕姑娘善心大发同意帮忙呢?
秦执心中这样想着,对上燕宁询问的眼神,他立马重重一点头,脸不红气不喘:“自然,就是世子让我来请您的,世子说您验尸技艺精湛,在破案缉凶方面颇为才能,绝对不能轻易给埋没了,还说若是您肯的话,都想让您到咱们提刑衙门来供职呢。”
燕宁:“!”
见秦执一本正经说的煞有其事,燕宁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差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她没听错吧,岑暨居然还说想让她到提刑衙门供职?
燕宁面色古怪:“此话当真?”
秦执立马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斩钉截铁:“都是世子亲口说的,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就叫世子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儿孤寡终身!”
秦执内心:反正现在世子也无心儿女私情,眼看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娶亲的,万一誓言灵验了就只当是为破案事业献身,相信以世子的大义无私应该也是能理解的...吧?
秦执不确定的想。
看着信誓旦旦就地诅咒的秦执,燕宁:“......”
好家伙,这誓言可真够毒的,还孤寡终身...你可真是你家世子的亲亲好下属,你家世子知道你这么“体贴”吗?
燕宁头一次觉得,秦执能活蹦乱跳到现在还没被岑暨给打死,充分说明了岑暨的脾气还是不错的,最起码没有什么暴力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