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宁觉得沈云舟还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刚才在提刑衙门被岑暨怼的还不够,这会儿居然还舞到她面前来对她指指点点,真当她脾气好啊。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要是对方蹬鼻子上脸,她也不介意整盘掀。
别问,问就是暴躁打工人!
“首先,我说过,我对自己的验尸能力有信心,完全凭实力上位,其次…”
燕宁漫不经心:“我当不当仵作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提刑衙门内部的事,貌似还用不着你管,手别伸得太长。”
沈云舟一噎,咬牙:“我这是为你好。”
“是吗?”
燕宁故作讶然:“或许是你说的太含蓄,我还真没听太出来,要不你再重复一遍?”
沈云舟:“......”
见燕宁漫不经心一脸随意,沈云舟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岑暨的影子,一样的牙尖嘴利,没理也不饶人!
看来自己最初感觉不错,能更岑暨混在一起势均力敌的又能是什么善茬儿。
沈云舟深吸了一口气,按下心中憋闷,干脆就耐着性子将其中厉害关系跟她掰扯了一遍,试图叫她知难而退自愿请辞。
等听完,燕宁面色不变,幽幽:“合着你就是觉得我能力不行呗。”
沈云舟:“......”
他确实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我现在突然很感激岑暨方才跟你的打赌。”
燕宁若有所思:“本来我还觉得他太意气用事,但有的时候平白无故被人指着鼻子质疑确实是很不爽,如果能通过打脸的方式传授做人的道理,比如说千万不能狗眼看人低,我觉得也不是不行。”
“‘我决定收回你跟岑暨谁吃瘪对我来说都差不多’这句话。”
燕宁面色淡淡,语带嘲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俩确实是差不多,但相比之下你的爹味要更重,岑暨顶多就是自恋,你非但自恋还喜欢对人指指点点,本来是想和你和平相处的,但你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恭喜你。”
在沈云舟错愕目光中,燕宁脸上突然绽出明艳笑容,语调轻松:“你成功激起了我的斗志,我很期待两天后你的赔礼道歉,还望你不要食言。”
燕宁:摆烂的想法突然就消失了呢。
沈云舟:“......”
被燕宁一番冷嘲热冷抢白,沈云舟脸色不由清白交加变幻莫测,正准备说话,就被人给打断:“云舟,阿宁,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沈景淮也是才刚回来,结果远远就见沈云舟与燕宁两人似乎是在说话,心知沈云舟性子,恐他对燕宁不假辞色说出些什么恼人的话,沈景淮忙大步过去。
见沈景淮过来,燕宁收起脸上嘲讽,取而代之的是盈盈笑容,面不改色心不跳:“没什么,就是对两日后的大型友好交流活动提前进行了一下预警。”
沈景淮:“???”
燕宁瞥了一眼沈云舟,笑容可掬,语调悠悠:“届时一定请大哥前来观礼。”
怎么能睡得着?
燕宁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嚣张的话语, 言语间似乎已经能窥出沈云舟冲她点头哈腰道歉的卑微场景。
她本来没想和沈云舟翻脸硬刚,奈何沈云舟一而再再而三在她雷点上蹦迪。
泥人尚有三分脾气,别说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 更多时候你礼貌沉默只会让对方误以为好欺负, 从而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燕宁自诩一向以和为贵颇为宽容, 只要对方做的没有太过她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只当没看见。
就算是当初面对岑暨冷嘲热讽她都只是以毒攻毒, 要怪就只怪沈云舟运气不好,正碰上她亲戚来访耐心直线下降。
既然他硬要自己凑上来找不痛快当出气筒,她也就不必客气了。
燕宁笑盈盈向沈景淮发出观礼邀请,又轻蔑睇了沈云舟一眼,而后就自顾自拂袖扬长而去。
本来出门的时候就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刚才又被沈云舟拦下一通掰扯,现在亲戚是真来了。
幸好天色已晚看不清楚,不然又是一次大型社死现场。
燕宁坚定认为亲戚的突然造访是被沈云舟给气的,不骂他骂谁?
燕宁走的的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徒留沈云舟在原地看着燕宁扬长而去的洒脱背影气的脸色青白。
沈景淮回来的晚, 并未参与之前对话, 就算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敏锐察觉气氛似有不对。
见燕宁借口不适先一步离开, 思及她方才邀请之语, 沈景淮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不禁颦眉看向沈云舟:“什么大型友好交流活动?你们方才都说什么了?”
沈云舟被燕宁毫不客气的一番夹刀带棍冷言讥嘲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就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脸色难看。
听沈景淮还在一旁问,沈云舟脸色“刷”地一下就冷了下来:“没什么。”
想到燕宁将他与岑暨相较并口口声声说比之不如将他一否到底的诛心之语, 沈云舟就不禁气绝怒火中烧。
什么叫他狗眼看人低, 这话说的未免也太过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