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就是来凑个热闹,又不是啥大事,如果换成旁人,依沈瑶光的脾气,一定是白眼一翻,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老娘爱去哪儿去哪儿,管得着么你。
但当对上燕宁似笑非笑目光,沈瑶光就心虚地不行,仿佛自己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沈瑶光思来想去,最后只能归于血脉传承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瞧,大哥和燕宁阿姐这不就很像么。
不知道沈瑶光心中乱七八糟想法,见她一脸心虚不已的模样,燕宁扬了扬眉,诚恳反问:“你看我像是缺心眼儿的样子吗?”
沈瑶光:“...不像。”
燕宁阿姐可是在刑司任职的仵作,连命案都能破,那脑瓜子灵光着呢,又怎么会缺心眼儿,不多几个心眼儿都算不错了,毕竟刑司那种地方,经常要和罪犯打交道,脑子稍微转慢点都不行。
燕宁贤者微笑:“那不就得了。”
沈瑶光:“......”
沈瑶光懂了,言下之意——
我信你个鬼!
好叭,她承认,这理由确实太拙劣了一点。
见燕宁一脸“我就看你还能怎么编”的高深莫测表情,沈瑶光俏脸微红,三两步蹭到燕宁旁边,拽着她的一边袖子,轻摇:“阿姐,我错了,我不该带着元麟到处乱跑,你别生气。”
要说沈家几兄妹当众谁最会撒娇,那绝对非沈瑶光莫属,真胡搅蛮缠起来连有铁面判官之称的大理寺沈少卿都对她束手无策。
眼下她微抬下巴,漂亮的眸子泫然欲泣,粉面桃腮,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蓉,如玉承明珠,哪怕明知她是故意撒娇讨饶,也忍不住叫人心软几分。
“我没生气。”
燕宁失笑,她一早就看见沈瑶光与沈元麟两人了,要是没记错的话,方才在暗巷那边沈元麟还帮着她骂人来着,说到这儿燕宁倒想起来了:“你离我远些。”
“啊?”
燕宁无奈:“我刚验完尸,没换衣裳。”
胡三是现死现剖的,尸身没有腐坏,若说有多臭倒也不至于,反正燕宁自己是闻不出来,也或者是她已经习惯了,毕竟前世当法医啥大场面没见过,要真处处讲究那这工作也就不用干了。
可沈瑶光不同,到底是一娇滴滴的小姑娘,难免爱干净,要知道她验完尸连手都还没来得及洗呢。
燕宁说着,就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又要将袖子从沈瑶光手里拽出来,可还没等她完全抽出,就被人猛地攥住,连手一起。
“没事的。”
沈瑶光压根就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儿,感觉到手中袖子被抽走,她几乎是下意识攥紧。
在燕宁怔愣目光中,沈瑶光毫不避讳就挽住她的胳膊,整个人靠了上去,用一种理所当然语气道:“你可是我姐欸,不就验了个尸么,还能嫌弃咋滴,再说了...”
沈瑶光顿了一下,伸手指向沈元麟,面露嫌弃:“他当年掉进粪坑还是我给捞出来的呢,那才是真臭。”
沈元麟?
粪坑??
怎么感觉一不小心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包括燕宁在内的众人齐齐一默,随后就目光微妙地看向那个白净俊俏小少年,看不出来啊,沈家小霸王居然还有这黑历史...
沉默三秒,只听沈元麟杀猪般的叫声响起:“啊啊啊啊沈瑶光你居然当众揭小爷短,小爷我跟你拼了——”
眼看沈元麟与沈瑶光两人闹成一团,燕宁在中间调停劝架,姐弟三人那叫一个和谐融洽,秦执缓缓合上自己快要掉落的下巴,小心翼翼蹭到岑暨旁边,纠结脸:“世子,燕姑娘与沈小姐这关系...似乎很不错的亚子啊!”
要是没记错的话,沈家小姐好像是昨天才刚回府吧,满打满算也就一晚上,燕姑娘与她居然就能相处的这么好?
说好的真假千金撕逼风险呢?
还是说对方要采取迂回战术先套取信任然后才找准时机出击?
秦执脑中问号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总觉得这和谐的有些不真实。
这哪儿是才见面没多久无血缘甚至是有潜在利益相争的陌生人?
亲姐妹相处大概也就这样了叭!
听秦执碎碎念嘀咕这中间是不是有诈,岑暨不置可否,只道:“阿宁心胸豁达,性情和善,沈瑶光眼睛若是不瞎,与她交好也属正常。”
也就沈云舟那个糊涂东西才会对燕宁挑三拣四,至于沈瑶光是真心还是假意...岑暨淡淡想,反正有他在,谁都别想欺负燕宁,沈国公府也不例外。
“这倒也是。”
秦执颇为赞同点头,好歹也相处了这么久,燕姑娘的品性有目共睹确实是没得挑,要不然他也不会极力撮合燕姑娘与世子。
要知道这年头长得好看家世出众一手好厨艺还会验尸破案的姑娘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就是吧,偶尔脾气有那么一点点暴躁。
不过...秦执挤眉弄眼贼兮兮:“世子,您刚才喊燕姑娘啥来着?”
他不过就离开了一小会儿,居然都开始正大光明唤燕姑娘小名了,啧啧啧,看来进展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