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当时,去哄哄她就好了。
淋了一场长久等待的雨罢了,另他感冒发烧一周的罪魁祸首是下雨天而不是她。
他们还有很多场雨天可以相遇,很多雪天可以重逢。
他低着眸,把手上的手表摘下来,目光落在手腕处的两个黑色字母纹身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几下,唇角不自觉上扬。
他戴上手表,又在同一只手腕上戴上小猫红绳。
拆完礼物,上床面对面去抱着陈甸甸睡。
躺下后没几秒,注意到陈甸甸手指很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布料,随后她脸颊蹭了蹭枕头,睡得很安稳。
他保持让她抱得舒服的姿势,不动声色看她。
不太困,单纯想抱着她。
陈甸甸第一次睡得这么熟,睡到日上三竿,醒来睁开眼,倏然被开了一半落地窗帘透进来的光给刺到。
她惺忪着等意识慢慢清醒,用手背贴着眼,脑子里关于昨晚的记忆缓慢回溯,想到跟齐昂的抵死缠绵,令人脸颊泛红。
冰凉的手贴着滚烫的脸颊降温,陈甸甸坐起身,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起床第一件事习惯去查看微信消息,回了几个工作上需要即使回馈的问题。
又给黄周周打了个电话过去,她昨晚给她发的微信,她到现在都没回。
出什么事儿了?
那边接听,散漫地“喂”了一声。
陈甸甸穿着拖鞋站在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放下,听到声音又看了一眼手机备注,眼神里透着股怪异:“李轲?”
“嗯,怎么了甸甸,有事吗?”
他的嗓音低哑,跟平常的吊儿郎当感觉不太一样。
“我打的是黄周周的电话。”陈甸甸好心提醒。
那边沉默两秒,声调没什么起伏:“嗯对,她刚把手机忘办公室了,在录音室录歌,等一会给你打过去吧。”
陈甸甸说“好”,挂断了电话。
盯着通讯录里的备注,总觉得有哪点不对。
李轲把手机扔在一旁,低眸看着面前的女孩,人正费力吃着什么,长发垂落在肩膀,每一寸都漂亮到极致。
他毫不怀疑,就黄周周这样的身材跟长相,还有这风格迥异的天籁嗓音,在娱乐圈早晚杀出一条血路,根本不需要爬他的床。
随后又想,娱乐圈,想要最快被人知道,这是一条很好的捷径,在他手里,起码不会毁在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手里。
他对自己的床伴向来大方,除了没真的能让他动心,陪逛街看电影做尽情侣会做的一切,跟谈恋爱也没什么区别。
最近忙于工作之后一直都没找过,跟黄周周遇到,也是对方自荐枕席。
他不认识,没理,后来在酒会遇见稀里糊涂睡了,虽在一张床上醒来但应该没发生什么,但李轲还是说让她跟着他。
“你认识陈甸甸?怎么没说过。”一边问,一边粗暴地摁压着她的后脑勺。
她今天应该录不了歌了,或许这周都录不了。
“我最讨厌别人算计我。”李轲寒声说。
“你最好别把一些手段放在陈甸甸身上,她对谁都好,很容易被人利用,但让我知道了——我不会放过你。”
李轲手指掰起她的下巴,指骨很用力,指腹把她唇角的白色揩去,又毫不留情甩开她的脸,女孩跌坐在地板上,他站起身去了浴室。
从里面传出水流的声音,黄周周颓败地坐在地面上,红着眼歪头看浴室里的人。
嗓子疼的像是要撕裂开,平常被精心养护连特别爱吃辣都局限着自己一个月吃一次的人给他口,他却并没产生任何疼惜,她狼狈地用手指擦着唇角。
捞起床边放着的一部跟李轲一模一样的手机,给陈甸甸回消息。
【在上班,等下班了给你打。】
黄周周低着脸,掉眼泪都没有声音。
她站起身穿衣服,还被穿好,里面的男人走了出来,目光落在她猩红的眸上,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偏偏一副纯白模样。
李轲笑了笑手指擦着她的眼睛,声音温和:“哭什么,不让说,娇气。”
黄周周眼皮颤栗,没有丝毫底线踮起脚去吻他的唇角。
李轲偏过头说:“没套了。”
“没关系。”她胡乱地去吻他,手指扯住他衣服,急切着说,“没关系,我吃药,你不想要?”
李轲自以为自己自制力还可以,起码表面云淡风轻在外一直都是没心的纨绔子弟,但在黄周周这儿,一个月了也没拒绝的能力。
“妖精么你是。”
……
陈甸甸是两个小时后才收到黄周周的消息的,说她过两天在宜大有一个毕业典礼的表演,宜大的毕业晚会邀请她去唱歌,算是她在外界出场的首秀,想让她也一起去看。
【你还没去过宜大吧!就当去转转。】
陈甸甸回复了个:【好。】
又问:【你工作还顺利吗?要不要我帮你跟李轲说一声。】
虽然有些很难开口,但她跟李轲的关系,要比黄周周好一点的,黄周周帮了她很多忙,她也不介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上帮她一下。
【我跟他睡了。】黄周周说。
陈甸甸错愕地盯着这条消息,她当时就感觉不对劲,就算是在工作李轲怎么可能那么自然接听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