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男人个个穿着打扮衿贵不凡,眉目中透着股精锐的商人气息,完全不是什么纨绔子弟。
台球厅的气氛倒也安静,头顶灯光敞亮,大理石地板亮到反光,时不时会有人低声说话笑谈,气氛轻松,又不像酒吧那么乌烟瘴气。
对面檀木格柜上放了满满一架子的名贵酒,空下来的有几个服务员在补货。
她站起身,眼神掠过面前的人,点了点头自我介绍说:“你们好,陈甸甸。”
说完,拘谨的倒心脏不自觉放松了下来。
也没那么难。
“李岩商。”
李岩商的眼底无波无澜,丝毫情绪也没,看上去是个很难靠近的人,跟陈甸甸说话的时候却满含礼貌跟绅士风度。
陈甸甸完全把他跟那些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联系不到一起。
他的朋友跟他一样,书里的风姿卓越根正苗红的归国贵公子都有了具象化,甚至能够清晰感觉到他们把她当成小心翼翼的朋友对待。
陈甸甸一瞬间觉得自己被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上,有些受宠若惊的同时,又难免把他们跟何嘉润的朋友对比,结果是,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比不到一块儿去。
李岩商又想给陈甸甸见面礼,又觉得在这场合挺怪,也没吭声了。
“嫂子好,我是陆锦容,哎不对啊,我跟齐昂谁年长啊?”陆锦容说完,才纳闷地看向齐昂。
“说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齐昂觉得陆锦容这张嘴已经到了可以判死刑的程度了,给自己留个投胎的机会比较好。
陆锦容看都不看他,目光落在陈甸甸身上,坦然地坐在旁边沙发上,手肘撑着中间的圆桌,毫无芥蒂的亲切模样:“甸甸,我听说你之前跟齐昂一起长大是吗?他小时候是不是跟现在一样讨打?”
陈甸甸歪头看了一眼,佯装忘记:“也没有吧。”
她说完,齐昂眼底都带着笑,“我老婆干什么要跟你说。”
陆锦容挥了挥手,又叮嘱陈甸甸说:“甸甸你别惯着他,男人嘛,要吊着,你对他太好——”
话没说完,就被齐昂给拉走了,声音里带着警告:“你他妈独守空房就算了,还来害我是吧?”
陆锦容骂骂咧咧:“我这是用血的经验教她,你懂什么?这都是小助理的必杀技。”
陈甸甸看着俩人笑了两声,等他们人走了,齐昂让她在这儿坐一会,如果想玩找前台跟她玩,他上楼一趟。
陈甸甸说好,她对台球没什么兴趣,低头看黄周周给她发的消息,说已经到家了,问她什么时候来取车,不然她们小区她进不来。
【明天下了班吧。】陈甸甸回复。
【行,你这看上去忙成这样,新工作不错?】
陈甸甸:【嗯,我很喜欢这份工作。】
发完,她低眸捏着手机,有些犹豫,还是问着。
【我有个项目要做个调查,想问你个事。】
【你问。】
那边服务员提了几瓶酒跟烟过来,识相地给坐在沙发上的陈甸甸也起了一瓶酒,倒了小半杯,又放了一盒烟。
陈甸甸余光扫见,愣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服务员是个年纪不大的男生,触碰到陈甸甸的视线,也跟着一愣。
这个台球厅是一个珠宝行老板开的,平常只有他跟他的朋友会来,或者就是他们朋友圈内的。
不乏会有年轻漂亮的女生,大部分都是些卡颜局,带过来的个个打扮得妖言惑众,本性乖的根本不会来,玩不开,这里的人抽烟喝酒比谁都熟练。
他走过来就注意到,好似有好几个人都在往她身上看,还觉得奇怪。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陈甸甸这样的女孩儿来,她穿的很简单干净,能看的出来身上的衣服都是便宜货。
可一抬脸,脸上的风俗气很淡,甚至能从双眸中看出几分活灵活现的生动,整个气质都很沉稳,像是职场里不落俗又好说话的温柔角色。
不像是谁带过来玩的。
“你自己来的吗?”他声音都不自觉放轻。
陈甸甸还没来得及问黄周周,又听到男生这么说了一句,才回答说:“不是。”
服务员好心提醒说:“你还是少喝点酒比较好,这个酒很容易醉,到时候就不知道会跟谁走了。”
陈甸甸又扫了一眼酒,心想,不至于吧?
不是打台球吗?
她礼貌说:“谢谢提醒,我不喝,我也不会抽烟。”
说完,她低着头继续给黄周周发消息。
【什么事儿,说,别绕弯。】
【你觉得,要怎么做才让一个人一直喜欢你。】
这样说是不是太直白了?陈甸甸发完,手背碰了碰脸颊,没热,可能是心热。
黄周周:【单方面没有办法吧。】
【怎么?你不都跟他结婚了嘛。】
【是我想要的太多了。】
被看穿的太快,陈甸甸也没想隐瞒,她只是找个开口罢了。
【齐昂的话……有点难,反正我所知道的他这个人,冷漠傲娇又对女孩没什么兴趣,不图色还挺有钱,能让他喜欢……他只会自己喜欢吧?不过我觉得,他现在对你也挺好的。】
发完这句话,黄周周忽然想到了李轲之前说的,挺无情,对你好是真的,不爱你也是真的,图别的可以,别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