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昂转头正想跟陈甸甸说话,看着她手里抱着个什么东西上了楼,似乎在出神,手指捏着旁边的把手一步一步上楼。
他皱了下眉,对对面的语气也不太好起来。
“那你娶她不得了,他妈的你上都上了问我干什么???”
对面沉了口气:“我要是能娶也不用她手机给你打电话了。”
“她现在在闹,我害怕她打电话给爸妈。”
齐昂面无表情:“怎么,她被你关在家了?还是你们在一个户口本上不合法?”
李岩商没回答,不合时宜笑了声,“你知道给我下药的人是谁吗?”
齐昂没吭声,听到李岩商语气骤然变得嗜血说:“霍听儒。”
他更没声了。
最终只能头疼地捏了捏额头:“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去意大利,你知道那个项目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几个月的心血不能在关键时刻毁于一旦。”
李岩商当然知道他忙了一个月,找了朋友牵线搭桥跟意大利一家知名国际品牌Wild Demsyone的老板Kevin见面,届时进行一场重要的商务会议。
TJA最新推出了一款奢牌项链,想跟WD联名推出一款珠宝系列名叫“秘密”,在国外销售的同时在国内线下平台作为今年主打推出。
这无关利益,他亲力亲为,只想做好这个产品。
跨国会议聊过之后,Kevin对这款联名珠宝系列很感兴趣。
出于TJA对此次合作的礼貌跟重视,他跟人约好这两天见面不能失约,否则就不只是简单一个合作没有达成的问题了。
“等我回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什么都可以,让我手下的人去做,别冲动,起码向葵她……”
齐昂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向葵没报警抓你吧?”
李岩商很难张口:“你回来再说。”
齐昂说了个好。
挂断电话上了楼,喝了太多酒又睡了好久,头痛欲裂,他现在仍感觉到眼球发热,浑身不适到浑身毛细血管都要爆裂开。
“少爷,早餐已经备好了。”
“甸甸不吃吗?”齐昂看着阿姨,这个时候感觉出来一些不对劲。
“甸甸早上喝了一杯咖啡,应该是工作比较忙。”阿姨正在犹豫要不要说她看上去心绪不宁,但又觉得揣度她的心思有误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况且这是管家分内的事。
“好。”
陈甸甸正在书房敲电脑,拍拍很粘她,就蹲在书桌旁边窝着犯困,一旦感觉到陈甸甸起身的动作,也从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穷追不舍。
齐昂走过去,才注意到她怀里还抱着一盒Giolliti冰淇淋吃,巧克力口味的。
齐昂记得陈甸甸并不是那么喜欢吃巧克力,觉得太苦,这一盒是当时师傅不小心买错空运回来的,放了几天都没人碰过,还没来得及处理。
他迈着步子走过去,反身倚靠着书桌,从她手里把吃了一多半的冰淇淋拿走,又从旁边拿着餐巾纸把她的嘴巴一下一下擦干净。
“别吃了。”
陈甸甸接过纸巾,把嘴角残留的奶油渍擦干净,浅笑着说:“嘴馋。”
齐昂觑了一眼旁边空了的咖啡杯,眉头锁死:“空腹喝完咖啡又吃冰淇淋,你想肚子痛吗?”
“哪有那么脆弱。”陈甸甸嘟囔着。
齐昂又耐心地说:“这几天特殊时期,等下半个月再吃。”
又不是不让她吃。
他不说,她就要忘了,她的经期不太规律,但一般都在上半个月,今天已经十号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说的,陈甸甸这才骤然感觉到胃部袭来痉挛似的绞痛。
她强压着疼痛感,怂怂地说着:“知道了。”
又忙不迭开口说:“刚才助理给你打了好多电话,我跟他说——”
齐昂摸了下她的脑袋,声音很轻:“我知道。”
陈甸甸问:“那你明天去出差,要去几天。”
齐昂稍忖:“三四天,也不一定。”
陈甸甸问:“非去不可吗?”
齐昂愣了一下,眼角眉梢染上笑意:“怎么了?这就想我了么。”
陈甸甸摇了摇头,压着眼眸里的情绪:“……才不是。”
她又仰着头,转移话题问他:“我们有个项目,需要做一个调研,你能不能帮我填一下?”
她表现出很头痛的样子:“我没几个好友,不好意思打扰不熟的人。”
齐昂甩字:“发我,够了吗?需要我找人帮你做吗?”
“不用,再你一个就好了。”
几秒后,齐昂的微信里收到了陈甸甸发来的一个问卷调查。
他就站在旁边,胳膊抵着她身后的椅子,站姿散漫,眼睛盯着里面的问题,乐了:“这什么问题,你选的什么?”
只有填写一个问题之后才会出现下一个,或许是根据第一个问题的回答才会跳出相应的第二个的问题。
问题一是:
你觉得曾经拥有更遗憾,还是从未得到更遗憾。
陈甸甸低着头,放下冰淇淋撸着猫,极力掩藏情绪,可忽闪不停的眼睫做了奸细。
“这个可不能说,我不能影响你的判断,不然调研还有可信度吗。”
齐昂盯着问题的答案,几十亿的项目都没让他这么纠结过。
过了不知道多久,陈甸甸都等累了忍不住催促,他才慢吞吞选了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