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归咎于现在的生活过得过于安稳,工作顺利,就算是没有齐昂,她的工资也足够养活自己, 她拥有了一个独立又自由的人格。
由此身边的朋友也总是很多。
朋友评价她说她很低调, 眼睛里还带着一种温和无害又明艳张扬的洒脱气质, 在工作上又谨慎细心毫不马虎, 让人不敢懈怠分毫。
偶尔见她出门,甚至会坐在路边,跟一个陌生老人聊天。
阳光照着, 此情此景,看上去心都静下来。
陈甸甸在一年前或许想不到这样的评价会落在她身上。
她解释说:“那个奶奶住在公司附近, 有海默尔综合征, 但她好像记住我了,我就跟她说两句话。”
由此认识了对方的女儿, 很巧, 公司一个很重要的合作方。
“可能是你没架子,大家跟你会更放松一些。”
她毕竟是上司,但对比下来,谁都会选择跟她聚餐而不是杀伐果断又惯爱冷脸的红姐。
“得了你,阿谀奉承,晚上吃饭你们去吧, 找我报销。”
“你不去啊?”她瞪大眼睛,“别啊,就随便吃个饭, 这不是庆祝拿下大项目了么,我这次年终奖能拿到这个数!”
她比了一个数字, 很是神秘。
“你可是大功臣好吗,你不去我们都不敢吃了。”
“你们要喝酒,而且你们去的那个大排档经常有人抽烟。”
“你不是能喝酒吗?”
每次应酬就陈甸甸喝的最多,但隐约记得她说过,她老公不喜欢她喝酒,但也管不住她。
陈甸甸眨了下眼睛说:“我在备孕。”
没等人做出反应,陈甸甸提着包包摆了摆手,从办公室离开,准点下班。
下电梯出了大门,陈甸甸才瞧见齐昂的卡宴停在公司门前,陈甸甸穿着高跟鞋,脚步忍不住快了些。
齐昂刚推开门下车,怀里就冲过来一人。
此时落日还没完全降下,红色的霞光蔓延在整个市中心的繁华街道跟高楼大厦反光玻璃上。
宽阔的街道上车辆奔流不息,红灯前停靠着好几辆奔驰g系,对比人行道步调散漫的行人,一切画面冲击感很强。
齐昂身子微微倚着车门,手指揉了下她肩膀,问:“吃饭了吗?”
陈甸甸抱了一下之后觉得在大街上搂搂抱抱不太好看,放下手跟他握着,微仰头看他:“你不是说明天回来吗?”
齐昂勾着她的肩膀,半抱在怀里,声腔漫然:“提前了,本来想直接来公司找你,差点没赶上。”
这个点有点堵车。
陈甸甸不满:“下次回来记得报备。”
“遵命。”
齐昂说完,被老远下班的几个同事的呼喊给叫住了。
陈甸甸自己都有些模糊,最后不光她没提早回成家,齐昂都被拉着跟他们一起去大排档吃饭。
他不喜欢吃这些,或许是第一次跟她同事吃饭,也跟着吃了一些。
大排档是附近一个老字号,露天的,跟繁华的市中心相差颇大,老板是北方人,从东北那边过来在平宜开了这家店,已经有好些年,听闻以前还是他爸妈在这里做,后来老两口回了东北养老,剩下他们两个撑起这家店。
技术精湛口感跟星级酒店的餐食差别都不大,难怪座无虚席。
他们运气好赶巧,不然还真要排队等。
天色完全黑暗下来,烧烤店炉火熊熊,香气飘荡。
头顶暗了两度的灯光落下,拓了很长一道身影,影子交叠,声音嘈杂熙攘,像是他们初中在西城时趁着周五放课后去附近小吃街吃烤串。
旁人都知道陈甸甸“家教”严,整个过程都没给她敬过酒。
他们喝的也都是一些酒精含量不高的啤酒,当饮料喝。
陈甸甸坐着跟他们几个聊天,又忽然说起以前,一些沉痛的过往在酒精以及嘈杂的氛围烘托下,成为不值一提的笑谈。
旁边齐昂倒是一直低着头,给她剥着手里的小龙虾。
又把手里的剥好的小龙虾放进面前托盘里,堆积不下,把托盘推到她面前。
烧烤店除了啤酒就只有矿泉水,实在太腻,她吃了几口从脚边拿起那瓶水,拧了好几下没拧开,一边跟他们说着话,一边不死心继续拧。
齐昂看了她一眼,问她还想不想吃。
陈甸甸成功拧开瓶盖,摇头说:“不吃了,太腻了。”
仰头喝了一口水。
晚上吃太多也不好,喝了水更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结束了晚餐已经十点半了,跟同事告别,陈甸甸坐车离开。
坐在副驾又跟群里几个人聊天,说让他们安全到家说一声。
有人忽然把话题聊到了齐昂身上。
【哎不是我说,感觉齐总跟报纸上看到的感觉不一样。】
【毕竟是在甸甸姐面前,肯定不一样了。】
【真正的贵门出身都是齐老板这样的吗……刷新了我的认真,你们注意到没,他没去结账,最后是甸甸姐结的账,虽然大多数大家都会让男生结账的,但是齐老板跟甸甸姐结婚了,肯定也不会吝啬给她花钱,但他可能就是知道这次是我们项目成功了所以甸甸请客,也没想过去结账展现自己的什么……你们能懂我get到的点吗?就是,不会抢功。】
陈甸甸想笑,什么歪理,回:【你这个思想很容易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