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会开始期待跟他聊天,让自己不像是飘在空中一样,无所依,那么恐惧。
起码在他这里,她是可以无底线享受一切的。
钟枝只是笑了声,眼睛看着齐昂。
“你把她当成童养媳吗,齐昂,你以后会娶她吗,我听说了,你家境不错。”
齐昂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钟枝的话语让她觉得,陈甸甸像是一个她准备抛出手的彩票,她或许也会舍不得,但她此时只觉得彩票带来的惊险感让她压力格外大。
“我会。”
齐昂语气坚定,眼眸带着些远处车辆扫过来时灼灼的光。
“我一定会,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孤独终老,非她不可。”
钟枝扭头就走:“你才多大,我不信你,但是你微信里说的帮她补习可以,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有,你敢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齐昂看着钟枝削瘦又脆弱的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晃动,弱不经风。
他低下头,给陈甸甸发微信。
【陈甸甸,你是我的了。】
【?你是人贩子吗?】
【你妈把你卖给我了,想办法考多点分赎身吧。】
【考多少。】
齐昂:【我要去宜大。】
陈甸甸没回。
宜大。
是让她死吗?
……
陈甸甸没了手机,也不用了。
齐昂几乎每天都给她布置好多好多的作业,已经超出了本身的负荷,她每天下了课歪头就能睡着。
严格按照课前预习课上好好听讲课后预习的流程,课上不会的齐昂下了课都会跟她讲。
他每天都能不知道从哪里搜罗过来的试卷出来给她做,只写圈住的题,针对性很高,效率也高到不止一倍。
陈甸甸趴着课桌上,手指转着笔。
脑子里还在想,齐昂这明显是给她补课,还说什么一起上自习,他几乎全部都在给她讲题了。
她有时候都害怕自己营养过盛。
过几天期末考试,他成绩不会下降吧?
别她的成绩没上去,他的反倒被她拖下去了。
那她会很挫败沮丧的。
今天周五,下午没课,还有一个周末过。
下了铃声一响,陈甸甸就瞬间把没做完的卷子往书包里塞,背着书包冲出教室往大门口走。
他们要上一节自习,但一中不用。
她没手机,估计齐昂已经在门外等她许久了。
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是跟齐昂一起放学的。
出了学校大门,陈甸甸一眼就锁定了站在学校门口那颗硕大的白杨树下的少年。
树叶已然枯黄,他捞着一个叶子在把玩,单腿蹬着自行车,单肩背着黑色书包,颀长的个头坐着也让人一眼锁定。
主要是那张脸,太帅太出挑。
陈甸甸走过去,盯着这俩自行车问:“换车了?我可不蹬车。”
齐昂侧她一眼,啧了一声,扔掉树叶,修长指骨屈起弹了下她额头,没什么力。
“忘记充电了,找了个自行车,快点上来,要下雨了。”
陈甸甸仰起头,盯着灰蒙蒙的天,确实,风雨欲来。
“那你可快点,别把公主尊贵的身子骨淋坏了,我可是很脆弱的。”
齐昂撂声,声音清越懒散,漆黑的眼睛带抹轻佻笑意看着她。
“公主请上车。”
陈甸甸仰着下巴,故作提起裙边的姿态:“好哒!”
陈甸甸坐在他车后,刚坐上去,远处有几个男女声乱七八糟的起哄。
“甸甸今天又是车接车送啊!”
“哎呦,又是谁被她竹马接走了~”
旁边还有人小声嘀咕:“你确定他们真的没谈?”
“鬼知道,反正我不信没谈。”
陈甸甸根本没搭理他们。
快要到小猫书屋的时候,陈甸甸还是被淋湿了一些些肩膀。
她就穿了一件宽大的蓝白校服,里面只有一件单薄的卫衣,或许是布料不太好,都被透出了痕迹。
为什么要叫小猫书屋,因为陈甸甸刚来的那几天,附近频繁有野猫跑出来,陈甸甸会把自己没吃完的剩饭给它们,后来就是用齐昂的钱买了很多猫条跟猫粮。
它们仿佛拿到了饭票,每次到了她下课回来的点就齐刷刷出来迎接她。
第一次时陈甸甸还有些惊喜,扯着齐昂衣服指着那一排排有序的小猫咪,眼睛都要掉眼泪:“齐昂,看到没,它们是在接我放学。”
齐昂懒懒吭声,含笑瞅着她:“嗯,你是小猫公主。”
陈甸甸:“它们好可爱啊,我以后要开一家猫舍,养流浪小猫。”
齐昂点头说好。
“我给小猫公主投资。”
陈甸甸:“那我一会写个协议书,你签字画押。”
齐昂啧了一声,“我这说话还不算了?”
“也是,你不敢骗我。”
她有这样的自信。
进了书屋,陈甸甸懒懒地躺在沙发上,忽然想起她今天收到的一张陆虎的专辑,里面有一首歌,叫《拉过勾的》,是她最近最喜欢的单曲循环。
她忙不迭拿出来,掏出唱片放在齐昂买的CD机里,前奏响起,才歪着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齐昂。
“我今天好累,可不可以休息一天。”
这些个月,陈甸甸从来没开口说过任何累或者是不想学,有人花费自己的时间免费教书,她也不是什么不知好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