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什么，不是怕失宠么。”
“光躲怎么受宠。”
黄周周再也没收到过任何的吻，甚至于过程中他很少碰到她，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说喜欢唱歌，他对她的声音好似格外喜欢。
他喜欢她流泪的眼睛，因为他而产生的羞赧而颤栗的沙哑嗓音，以及承受不住往后躲时、又过于喜欢而忍不住靠近的举动。
他在这里，顽劣到了极致。
黄周周无数次想开口说她明天四点多就要起来，要赶去剧组，还要化妆，不能在第一天得罪人，可她从来没有机会说出口，张唇就是一声能够刺激到他的气音，只会迎来更无法招架的回应。
她也只是闭紧眼，抱紧他，想要这次更久一点，想要记住他带给她的每一个反应。
寂静的夜晚并不平静。
闹钟在四点半响起，黄周周下意识睁开眼，身上清爽，旁边没人。
她坐起身，才看到远处李轲正坐在沙发上敲键盘，手边的烟灰缸已经铺满底部，猩红的烟正灼灼燃着。
她浑身酸痛，全身上下没留下一点好肉，好似被拆的只剩下骨头，零碎地堆积在这里。
艰难坐起身，黄周周用被子裹着身子，弯腰去抓地板上凌乱的衣服。
又想起，她书包里带了换洗的衣服，可书房在客厅沙发上，她现在也不能裸着出去。
于是她看着远处的李轲，在寂静的卧室里，轻声叫着。
“李轲。”
李轲停下手指看她。
明明刚刚抵死欢爱一场，他此时的眼神却极其淡漠，像是一股凉水从头顶泼了下来。
“叫我什么？”
黄周周又张了张唇，却没说出话。
“你喜欢什么？”
李轲想了想，饶有趣味地说：“叫哥。”
几秒后，黄周周才叫了一声哥。
“我的衣服，在客厅沙发的书包上，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李轲又看了一眼电脑，随后站起身，去客厅把人的书包拿了回来，又继续跟电脑对面开着视频会议。
他转了转耳机，轻笑说：“嗯，算女朋友。”
……
“谁让你非要现在开会，吃口狗粮怎么。”
“这几天休息，不想出门……你要非这么认为也行。”
……
他结束了通讯，黄周周已经穿好衣服了。
李轲合上电脑，看着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微微皱眉：“干什么？”
黄周周忘记了今天助理给她准备的是露肩长裙，可此时肩膀上全留下了许多青紫的指痕以及一些牙齿咬过的草莓印，根本没有办法暴露在空气下。
她抬起头说：“我今天，要去录节目。”
她上前，很轻地揪住他睡衣的手袖，“你有没有衣服给我穿。”
“前女友的也可以。”
“助理给我的衣服是长裙，我，穿不了了。”
李轲目光落在女孩露出来些许的肩膀上，他不知道他今天要去唱歌，要去录节目，以为她过来也是时间宽裕的，没想到她今天有很重要的节目要录制。
“这么喜欢我啊。”李轲忽然觉得特别有趣，或许是以前那些女孩爱意表达的太明显，但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如此直观的事件，展露着她对他的喜欢。
黄周周低着眸，心底莫名空寂的厉害。
可李轲这样说，让她忽然觉得，她这样上赶着好似很不值钱。
李轲伸出指腹，在她滚烫的眼皮上贴了贴，左手掏出手机给一个号码打了个电话，滴滴了好几秒对方才接通，声音有些没睡醒的沙哑。
“喂，老板。”对方礼貌说。
“我之前订的那套旗袍拿过来。”
“好的。”
说完，李轲挂断了电话，又看着黄周周微红的眼，轻描淡写地说：“急什么，一会送你过去。”
他又说：“旗袍可以吗？尺寸你应该能穿。”
“不是前女友的，没人穿过，一个合作商的展品，还没上市。”
黄周周瞬间有些懵了，随后忙不迭点头：“都可以的。”
“你送我吗？”
“你想我送你吗？”
李轲出了卧室的门，倒了杯水，又打开了冰箱看里面的食材。
黄周周小碎步跟在他身后，踌躇了几秒，摇头。
“不想。”
“怎么。”
“不想上新闻。”
李轲乐了：“不慕名利？”
黄周周摇头。
“慕，更慕你，好像每次上新闻，你都不是很喜欢，我想留在你身边久一点。”
她很直白地表达，就是想要图他。
李轲没吭声。
几秒后随口问她：“三明治吃不吃。”
黄周周忙不迭说：“吃。”
李轲还是人生头一遭这么早吃早餐，做好三明治跟牛奶，时间也才刚过五点。
黄周周去了房间换助理拿来的旗袍，李轲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翻出微信，给一个人发了消息。
【给我查查黄周周。】
【好的老板。】
发完，合上手机，继续慢悠悠吃着早餐。
等女孩出来坐在对面，李轲才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
旗袍的尺寸按照黄金比例设计，多一分赘肉都不行，之前一直用的石膏模特，她是第一个穿在身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