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是短袖紧身设计,高领,可唯独在胸口位置设置了一个小的开叉菱口,露出一点饱满又莹白的胸口轮廓。
或许是黄周周的落落大方跟自然,这一切的装扮跟修饰在她身上没有显示出任何庸俗跟媚态,只觉得有些异样的纯欲感。
“这个女孩过两天好像要来我们学校。”
卖酒妹扫了一眼手机,忽然说。
眼镜男人饶有趣味地抬起了头,“哦?没毕业吗?”
“不是,她不是宜大的,应该是在国外读的书吧,很多人投票学校就邀请她来毕业典礼上唱歌。”
“不过应该也就刚毕业吧,她好漂亮。”
卖酒妹毫不掩饰地夸赞着。
黄周周的长相辨识度高,骨相优越,笑起来像甜妹,不做表情又带着股英气。
“进了娱乐圈,漂亮能有什么用。”他说完,又笑了一声,“不对,也有用。”
卖酒妹低着头没吭声,觉得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倒酒的姿势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我听说,她家世挺好的,来娱乐圈应该就是喜欢唱歌吧。”卖酒妹弱弱地说,试图挽回什么。
她不会为了前途献身的。
“有的时候呢,心甘情愿也不过是表面上的四个字。”男人可笑她的天真。
李轲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没吭声。
看着他用公司官方的大号给黄周周点了个关注,完全没有任何害怕的样子,反而大张旗鼓表明自己想要潜她。
江浮忙完从前台走了过来,给李轲调了杯新出的酒,又问他口感,得到不错的评价,心莫名安了一些。
这位嘴挑剔到无可救药的大少爷都能满意,也就是说他费劲心力找到的柚子调味不错。
“你最近不忙了?我看你还挺闲的。”
李轲手指转着手机,懒懒地嗯了一声。
“昂哥呢?感觉好久没见他了。”
“不知道,人说了,让我们少找他,人顾家。”
江浮轻笑了声,“你呢,没想过结婚?”
李轲指了指自己,有些想笑:“我结婚,我他妈跟你结啊。”
“找个呗,来个闪婚,气一气阿姨,反正你也不想联姻。”
李轲有些兴致缺缺了,“联姻也没什么不好的,结婚就是多了一个本而已,对我的生活不会有太大影响。”
江浮摇头:“当然不一样,你如果结婚了,跟你的人,就只能从女朋友变成情人了。”
“不过你没看到新闻吗?你那个所谓的阿姨想要撮合的未婚妻,最近正在跟一个穷苦高中数学老师打的火热。”
李轲嗯了一声,显得心不在焉。
江浮睁大眼睛:“你们还真的玩open关系啊,不是,你到底准不准备跟她订婚?你不是不喜欢别人利用你吗?”
任何利用,即便是双赢的,李轲都不喜欢。
江浮倒是知道这件事,他高中时就去了国外学习管理公司,很早很早就接触了鱼龙混杂的商业,最早先着了一个女孩的道,导致他妈出了车祸,至今腿脚都不利索。
当然那个女孩现在都在国外,这辈子也不敢回来,不能回来。
当时的他也不过十六岁,这件事之后,李轲的性格变得冷淡漠然了许多,仿佛儿时那些清朗跟善良都被这个社会给吞噬了。
他太早就接触商业,难免消磨掉一些棱角,以一种难以承受的方式。
后来也是因为这件事带来的心理问题,他退出了家里的公司,自己创了一家娱乐公司。
……
李轲没吭声,瞥了他一眼。
后半场被人拉着去打牌,晚上十点多,散了局,江浮叫住他,朗声说:“走呗,反正你也没事。”
李轲摇了摇头:“不了,我回家。”
江浮的眼神有些诡异。
“不知道的因为你他妈家里有人金屋藏娇呢。”
李轲倒也不确定她还在不在,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是可有可无的人,他没怎么把她放在心上,他单纯就是想回去睡觉。
想到她跟陈甸甸认识,李轲眼神凉了下来。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驱车回家,打开客厅的门,女孩跟上次一样,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裙,抱着书包靠在沙发上睡觉。
客厅的灯光太亮,黄周周被生生刺醒。
她睁开眼,歪过头往玄关处看。
捏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站起身叫了声。
“哥。”
李轲顿了一下,啪嗒一声,关上门。
“来干什么。”
“你生气了吗?”
李轲偏过头,眼神飘过她全身,目光最终停在她那张脸上,描摹着,手指扼制住她的下巴,指腹在人柔软的唇上摁压。
“来之前没有查过吗?我最讨厌别人算计我。”
黄周周被他压着唇上一疼,说话也不清晰,索性不开口解释什么。
她也无从解释,她就是算计了李轲。
他知道李轲不是完全风流的人,她这样还算得上是体面的女孩,跟他在一起了一晚,又提出在他身边,他不会拒绝。
于是她伸出手,猛地向前抱住了他的腰,微微踮起脚,唇一下一下讨好地在他唇边轻啄着。
他喝了酒,黄周周尝到了一些清酒的味道,很浓厚的柚子的酸涩味,鼻尖下意识地在男人脖颈处的白衬衫上轻嗅着,没有别人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