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有点笨。”他的声音倦懒, 带着些沙沙哑哑的困意。
就算是什么不谙世事的新人，也不会一下子把自己卖出去二十年, 二十年，实在太久，娱乐圈转瞬即逝，没有什么是固定的。
黄周周把自己的头发从他手指中抽出来，缓缓坐在他腿上说：“不笨，张姐本来想让别人陪你的，但是我想去。”
李轲倒是没想到是因为这个，没忍住轻笑了声。
“划算吗？”
黄周周亲吻着他的唇，脸颊埋进他的脖窝。
“你多亲亲我，就划算。”
“我这么值钱。”
“好值钱的。”
李轲看着人，手臂环过她的腰身跟长腿，抱着人上了床。
一夜吟唱难梦。
第二天要回学校，黄周周中午醒来，李轲已经不在公寓了。
客厅上放着一张纸条，是一盒润喉药，还有一些简单的早餐。
高看了她，以为她早上能醒。
【润喉的，吃了，早餐醒来吃，凉了就放着下午有人来收。李。】
旁边还放着一张黑卡，黄周周知道这张卡，他爸就有一张，需要账户存款上亿才能申请，刷卡时也无限制。
她没拿那张卡，甚至只是瞟了一眼后再也没往上看过。
小心翼翼地把他写的这张纸条撕下来，夹在了黑色磨砂手机壳后面。
冷掉的早餐并不好吃，但她看的出来这是李轲亲手做的，如果是阿姨或许会有更精致的摆盘。
于是还是一边刷着视频 ，一边小口小口慢悠悠地把早餐当做午餐吃完了。
齐昂的毕业典礼，不知道李轲今天会不会过去。
但她也没抱太大的期待，他来不来都随心。
或许因为高中跟大学都在国外的缘故，他跟齐昂的朋友圈交叠之处并不算多，除了认识齐昂跟陈甸甸，以及一些共同的故友，身边朋友完全是两拨人，齐昂的学校他估计觉得去了没意思。
她也更没想过他会因为她去。
她给陈甸甸发了信息知道陈甸甸会去，在宜大吃了顿午饭，下午又转悠了许久一圈。
她似乎能从陈甸甸的表情中看出她的敏感脆弱跟自卑，在获得爱时，那患得患失的感觉。
黄周周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起码得到了齐昂唯一忠诚的喜欢。
可她求爱的方式狼狈到不然让人知晓。
她的暗恋暗无天日，只在床上同他讲。
不知道李轲从哪里买的润喉药，效果似乎不错，她嗓子轻松了许多，拍照识图，发现是国外的一个牌子，利润低税率高国内没有引进过。
今天买应该来不及，所以是第一次知道她是歌手就给她买了吗？
不管是因为什么，黄周周还是因为这些意外的关护而暗自生喜。
演唱结束后，她从后台刚出来，正准备给陈甸甸打电话，就收到了李轲发来的消息，让她出来。
【在学校门口等你。】
黄周周低着头捧着手机，看到这条消息时有一瞬间的窒息，那只是一种紧张到全身都不知所措的紧张情绪。
【好。】
随后她快速地给陈甸甸发了消息，小跑着上了校门口的黑色跑车。
车窗紧闭着，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没有丝毫露脸，黄周周开了车门坐进去，歪头看了一眼李轲，嘴角带着一抹笑。
“干什么呀？”
或许是因为女孩嘴角上扬的弧度被车载音响的灯光照了一下，在昏暗的空间中过于明媚，带着股或许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青涩。
于是李轲咽下嘴巴里“没眼色吗？不知道给人腾空间。”那句话。
话语在嘴巴里滚了又滚，只是问她：“助理说你明天要拍戏，现在是想要回去休息，还是带你去玩？”
“你问我助理了？”
李轲少有的耐心：“在跟你之前的公司走解约程序，顺便让明锐问了一下。”
“想来吗？”
黄周周忙不迭地点头。
李轲旗下的娱乐公司可是大公司，里面虽没有很多大一线的明星，但今年捧红了不少九零后甜妹代表，之前一个音综里前三名的音乐鬼才全出自他的公司，最近网络上是许多当红歌手也都是他旗下的。
“当然想。”
黄周周慢吞吞说：“我也不只是贪图美色。”
李轲驱动车，奔驰涌入车流，又继续问她：“回去，还是去玩。”
黄周周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能出去玩吗？”
李轲承认自己是故意的，语调里带着含混的笑：
“怎么，害怕别人说你是被包养的？不想承认？”
黄周周摇头否认：“不是被包养的，我没有拿你的卡。”
“你拿不拿关我什么事儿。”
她小声：“你自己说是女朋友的。”
一个称号而已，李轲从来不在意。
到了红绿灯，李轲手肘撑着方向盘，心血来潮地歪头看她。
“你初中跟我一个学校？一个班吗？”
他不知道啊。
他是真的对她没有丝毫好奇么。
“对，我是甸甸同桌，初中三年都是。”
黄周周知道不该问，可还是自讨苦吃一般，忍不住反问，“你一点也不记得我吗？”
绿灯了。
李轲继续开车，随口说了句：“没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