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周周此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或许也不是很喜欢，但他对朋友从来都是不求回报的好。
特别是陈甸甸。
她歪着头，忽然想问李轲，他现在还喜不喜欢陈甸甸。
肩膀被后排女孩很轻地拍了一下，在嘻哈动画电影的声音压盖下，显得不是那么清晰，因此对方叫了好几声，黄周周都没听见。
黄周周微微偏过头，那张脸暴露在后排女孩手机屏幕的亮光下。
“怎么了？”她狐疑。
女孩看到她的面容，没认错，心里兴奋的心情无以言表。
声音都带着激动的颤抖：“周周，我我，我是你粉丝，好巧，居然能在这里碰上。”
黄周周看清她的脸，也笑了下：“我记得你，去参加比赛那天你去过。”
参加比赛之前她的粉丝不太多，真的会有追线下的更是屈指可数，可那天她还是在综艺场地的大门外看到了一个举着橙色横幅的女孩，背着书包很是开心地跟她打招呼让她加油。
那个微博总是第一个回复的应该也是她。
“天，啊啊我不知道说什么了，不打扰你看电影！我就是感觉像，没想到真的是你！”
随后女孩又指了指旁边的男人。
他陷入黑暗的光线之中，脸上的口罩一直也忘了摘，所以她看不清是谁，只是眼睛睁大着，小心翼翼指了指，带着些询问的意思。
她是个事业粉，内心里是不希望自家还没火的小歌手谈恋爱的，但如果是真的，她也尊重祝福。
总比被娱乐圈某个有钱的大佬强制爱的好。
黄周周飞快扫了一眼纹丝不动的李轲，微微压低脑袋，即便是在黑暗的状态下，眼眸里还是溢着恬静的笑，做出了“嘘”的姿势。
女孩立马了解地点了点头，比了个很郑重地ok姿势。
黄周周正过身，又低着头吃了一口爆米花，随后歪着头看李轲。
手指大着胆子伸过去，指骨缓缓穿插进他放在一侧的五指之中，相握着。
手下多了东西，李轲偏头扫了她一眼，很轻地捏了捏。
黄周周总是能够轻而易举捕捉到他的情绪。
没生气。
那就好。
电影没看完，俩人提前走的，避免被别人认出来。
她觉得电影很好看，出来之后下意识抱住李轲的胳膊，半个身子都倒贴在他身上，眼睛亮晶晶地说：“那个糖果小人好可爱啊，不过我没看懂，糖果为什么要去买打火机。”
李轲兴致缺缺，被她晃了一下胳膊，才牵动神经，侧目扫了她一眼。
顿两秒，摇头。
“不知道，我也没看懂。”
黄周周的情绪瞬间凉了下来，眼睛呆呆看着他，抿着唇，抱着他胳膊的手指也放松了。
她以前总是在想，李轲身边总是绕着那么多女孩，但他会有一个正经的女朋友，陪他们看电影去买花，接送她回家，给她披衣服，叮嘱她注意安全，或许也会在睡前说一声晚安。
也难怪那些人会那么爱他。
但从来没有人死缠烂打过。
她不太懂，当时的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只是幻想着如果她是那个站在李轲身边的人，她或许愿意为他去死。
可此时，她忽然又明白了那些女孩心里在想什么。
这种想法的产生让她跟他那些前任没有什么区别，像是跟他在一起，就是在重复着机器里固定好的程序。
结果当然也无法改变。
她骤然呼吸一窒，仰头看着她，手指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用力到不小心把他衣袖上的透明扣子给扯了下来。
“李轲。”
李轲低眸看着她：“嗯？”
黄周周摇了摇头，又看到外面路上有一个卖花的奶奶，她指了指，问：“你可不可以给我买一朵花，一朵就好。”
李轲往那边看了一眼，点头，走过去，把老奶奶的所有花都买了。
他抱着一捧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单单抽出了那支黄色的木香花。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或许只是她太过喜欢而产生的他爱自己的幻想。
木香花是她最喜欢的花。
她仍然还记得它的花语——“爱情的俘虏，一生只爱一个人。”
黄周周的喜欢难以抑制，勾着唇角说：“谢谢。”
上了车已经很晚了，黄周周又靠着玻璃窗闭上了眼。
李轲驱车离开前看了她一眼，说：“困的话去后排睡一会，后面有毛毯。”
“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
黄周周支起身子，摇头说：“不困，就是累了，明天四点多的，要赶去剧组化妆。”
李轲：“我送你。”
黄周周忙的说：“不用，四点太早了。”
李轲语气仍旧散然，却夹杂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没关系，车上你可以睡一会。”
黄周周没再拒绝。
又想到什么，问：“我一会回你公寓，可以练一下歌吗？你如果要工作，我就去杂物房练。”
房间的隔音效果还行的。
李轲眼睛还看着前面车流，这个时间点有些堵车。
一边说：“练歌吗？明天要参赛的？”
“嗯。”
他说：“可以。”
等到了公寓，黄周周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记录，她带了电脑过来，临时又听了好几遍de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