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周周心疼的四分五裂，莫名从唇齿中尝到了血腥味，手指没有温度，下亻本的感觉也尽数退去，只剩下了一片麻木。
视频被挂断，黄周周的手还没出来，灭屏的手机微信置顶下，显示了一条在五分钟前发来的新消息。
杨繁：【我回国了，最近不错啊，恭喜冠军。】
黄周周在看到前男友发的这条消息的一瞬间，忽然觉得有些难堪。
她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脑子里回想到了跟杨繁分手时的那天。
“你也就在我面前横，你敢在他面前说一句么？”
黄周周一愣，问他，什么他？
杨繁冷笑着说：“你他妈把我当成谁自己心里清楚，我跟他哪像？他活跟我一样好是吧？”
黄周周甩了他一巴掌，第二天杨繁来道歉，说他不在意，第一次醉酒他俩滚一起他就知道黄周周把他认错人了。
杨繁跟黄周周在同一所音乐学院，他后来回了美国组了一个街头朋克乐队，后来去酒吧驻唱，粉丝挺多，在国外也挺知名，爸妈都在国外，他没想过回国。
后来黄周周说分手，杨繁沉默半响，说了一句：“要不我跟你回国，你给我口馒头吃就行，反正我在国外长大没怎么吃过。”
黄周周低着头说：“你知道我多喜欢他，或许你说的对，我在他面前，就是不敢说什么，杨繁你能明白你想努力靠近谁可抓都抓不住的感觉吗？那种感觉一直绕在心头，有的时候已经成为一种执念了。”
杨繁固执地扣紧她的手腕。
“执念什么意思。”
他中文真的很差劲。
黄周周轻笑，说：“就是，得到了之后，或许就放弃了。”
“过得太好的人就非要尝试一点苦才满足吧。”
杨繁：“可以分手，等你没执念了，我去找你吗？”
“你中文都不顺。”
“我会学好。”
黄周周摇了摇头。
“别了，你学好了之后可能真的跟他没区别了。”
杨繁被这句话伤到了，扭头就走。
黄周周洗完澡，太过，感觉有些疼，住在这个酒店又不敢买那种药，万一被外面的狗仔拍到，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会想知道那支软膏是谁买的。
第二天一早，黄周周左上了回平宜的飞机。
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新公司签约了合同。
她倒是有心让天天继续跟着她，可天天是之前公司的助理，除非她愿意辞职，她是没有办法要求对方跟着她的。
更何况新公司有新的经纪人跟助理，各个都是名牌大学高薪聘请，她没道理拒绝。
她跟天天也只不过一个月的情分，说到底私底下没有很好的关系。
娱乐圈好像一贯如此。
照顾到她这边没有助理，律师跟对面助理在签约合同时，事无巨细地跟她讲述了合同上的每一条规则，确定她每一项都同意。
最终黄周周看着合同上的某一项条款，抬起头问对方：“这个是，要签约三十年吗？”
甚至比张姐还要过分。
歌手也是有花期的，她今年二十出头，三十年，都五十岁了。
这个合约相当于她的歌手生涯全部都会落在这里。
律师点了点头：“这个是李总特意叮嘱的，必须是三十年，他说如果你不同意，整个合同作废。”
黄周周不知道她应该为这样的占有欲开心还是恐惧。
但她还是签上她的名字。
耗吧。
耗光也行。
合约签约结束，黄周周出了公司的门，在门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恍惚的一瞬间，黄周周似乎看到了李轲。
她说的不准确，杨繁除了性格，连身形都很像李轲，除了那张脸，他的性格甚至更像初高中的李轲。
高中她不知道李轲是什么样子的，但交往期间，她有意打探过杨繁的高中，他在美高上学，甚至比李轲更叛逆。
此时她又觉得不一样。
高中的李轲，似乎已经逐渐接手了家里的事业，在年少叛逆未泯的年龄，他已经开始让自己穿西装，打领带，带着宝格丽的手表，穿梭在各种觥筹交错、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的名利场上了。
她呼了口气，走到杨繁面前。
“你爸妈允许你回国吗？”
杨繁的普通话已经很流利了，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清朗模样。
“怎么不行？我姥姥舅舅都在国内呢。”
黄周周听着他这句话，微微颦眉。
“你跟谁学的口语。”
杨繁：“不你教我的么？”
黄周周受不了了。
呢，么。
李轲的习惯口语。
“走吧，东道主请你吃个饭。”
杨繁忽然有些害怕，跟在她旁边说：“你不用戴个帽子口罩什么的？好歹我也是你前男友吧，被拍到哥是不是就在国内火了？”
黄周周假笑：“放心，有正主在了，跟你传到网上我怕什么。”
跟李轲出现在热搜上她才害怕。
打了车，杨繁礼貌地给她开了车门，绕过车后打开另一边车门坐了进去，出租车涌入平宜市川流不息的沥青路中。
远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始终停在公司大楼门前，甚至车主人座位旁边的车门都开了一半，李轲却没下车，手指里把玩着手机，眼睛盯着黄周周跟那个陌生的男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