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很久，黄周周跟李轲都没见过面。
回去的那晚，杨繁打电话来找她, 问她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氛围好的酒吧。
知道这就是个借口，黄周周声音沙哑回：“我家有酒, 陪我喝点。”
杨繁听出了她声音的不对劲, 没多问，让黄周周把地址发给他, 打车去了她家。
进了公寓, 站在玄关想问用不用换鞋，歪头一看人就抱着膝盖坐在地面，倚靠着沙发，脚边放了好几个酒瓶。
面前硕大的液晶电视上，正放映着一部抗日电影。
砰砰大炮的声响震得人耳朵疼，黄周周却仰着头, 一口一口对着酒瓶灌酒，眼睛看着电影入迷。
杨繁走到她面前，昏暗没开灯的客厅, 她眼底那空洞又无神的瞳孔、电影的亮光都陷进去。
他坐在她旁边，没阻止, 拿了一瓶酒撬开自己也喝了一口。
苦涩，不是什么好酒，喝的他嗓子疼。
他不需要问，因为他失恋那天跟她一样，坐在房子里自己喝酒喝到胃出血。
两人看着电影静静地喝了一个多小时，电影都快尾声了，酒也快喝完了，她又要去拿，杨繁阻止。
“别喝了，你已经喝醉了。”
再喝要出事。
他一吭声，黄周周就想哭。
眼泪顺着往下流，怎么都止不住，就把脑袋夹在双膝之中，盖住那张狼狈的脸，声音呜咽：“我是不是犯贱，对，我就是犯贱，犯贱才喜欢他，明明知道不会跟别人有区别的，他好狠心啊，他就是为了让我不缠着他吧。”
“你知道吗？他这个人真的很好，会观察你喜欢什么给你准备礼物，就算是一些小礼物也会专门去买，会给我做饭，把最喜欢的手表送给我，他带的那个手表，他真的很喜欢，我回国的时候看到过他很多花边新闻他都戴着那只表，但是那天我盯着看了好几眼，他就给我了。”
“我以为，我是有点不一样的，是不是所有喜欢他的人、跟他在一起过的人都是这么觉得的。”
她带着绝望的哭声说完，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流眼泪。
旁边杨繁想抱她，欲要伸出的手悬在空中几秒，只落在她的肩膀上。
拍了两下，低声安抚说：“所以，你的执念结束了吗？”
黄周周眼睫上还挂着水盈，摆出一个难看的笑。
“没有办法不结束啊，他都，不要我了。”
闭上眼那瞬间，黄周周声音如同呢喃：“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好累好累。
每颗糖都悬在刀尖上，现在终于重重刺进来了，她已经千疮百孔没地方扎了。
杨繁不知道她有没有喝醉，坐在旁边接着电影荧幕的白光看着她红晕的脸，看了许久，站起身，找了毛巾给她擦脸，又抱着人上床。
黄周周如同以往跟李轲做完、被他抱去洗澡又昏沉地从浴室被他抱出来一样，下意识伸出手臂抱住此时抱着自己的男人。
手臂紧紧缠着男人的脖颈，黄周周歪着头，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唇也贴在他衣服布料上。
杨繁身体僵了一秒，看她一眼把人放下，冒出青筋的手摁压着床面，最终低下头，在她唇上放停留着。
停留了不知道多久，他都幻觉自己已经吻了，还是迅速移走，给她盖上被子从这里离开。
门被关上，黄周周才睁开眼，眼睛虚放在天花板处，眼睛又顺着眼角掉眼泪。
第二天，黄周周跟助理说结束了休息，迅速进入工作。
李轲的助理特意找她见了一面，说：“如果你不愿意继续在这里工作，合约可以直接作废，违约金不用你赔。”
黄周周只是笑：“凭什么？我在这里签的最高一档的合约，我当然不会因为别人放弃。”
她跟影时代娱乐不光签了一份合同，还有附加合约，全都是对她有好处的。
或许李轲当时也是真的想要捧红她，给她的资源跟分成已经好过了娱乐圈的大部分艺人。
明锐听着她口中的“别人”，下意识注意她的眼神。
在娱乐圈混迹无数，李轲身边也惯会察言观色。
她眼里的沉默情绪，带着一种清醒的决绝，仿佛真的在一夜之间全然收回了对李轲满目的喜欢。
“好。”他说。
黄周周综艺得了第一名，名声大噪，涨粉无数。
很多资源接连不断，助理忙到起飞，她也每天陷入工作跟新歌，偶尔会连午饭都想不起来吃。
随着被大众眼熟，一些八卦也随之而来。
知名娱记红喜喜在微博发出了一组视频，里面包括了一张她跟一个男人出入影院，以及从宜大出来坐上一辆豪车的照片。
还有不少她频繁进入一个小区的照片。
消息在微博上发酵的第一瞬间，助理就问她要不要压下去。
黄周周的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她闭着眼，昨晚通宵写歌今天还要录制综艺，根本没睡多少。
新专发布在即，新综录制也在这几天，她偶尔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工作机器。
“你还有这本事呢。”
助理许默没吭声，又听到黄周周问：“你之前是他助理吗？”
许默摇头：“不是。”
她说了一个名字，黄周周有些惊讶，那是如今当红的一线歌手，即便很久不出山，每次新专也能让全音乐界震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