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她, 她家里也丢不起这个人。
黄周周摇了摇头：“本来就不是我这种人能存活的。”
她低着头吃东西, 仿佛话里有话。
“挤不进去的圈子，就不应该去尝试吧。”
梁乾：“你的音乐很好，希望以后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
黄周周有些惊讶：“前辈说真的？那岂不是我被带飞了。”
梁乾轻笑，随后摇头：“有人说过你的声音跟陈琳很像吗？”
黄周周摇了摇头。
陈琳是初代偶像，之前在某个字母团体做门面，后来单飞, 火爆一时，后因网络暴力自杀，已经去世有三四年了。
“她是我妹妹, 她去世之后，我就觉得, 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梁乾说：“不是亲生的，小时候遇到过，但跟亲妹妹也没什么区别。”
黄周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你呢，你还好吗？”
黄周周笑着摇头：“放心，我没事，我这没心没肺的性子，微博早卸载了，本来也不怎么爱看了。”
可还是能收到别的新闻APP推送过来的他即将订婚的消息。
“那你，有谈恋爱的打算吗？”
那阵风吹过，黄周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抬起头，对上了梁乾认真的视线。
“我们真的谈一下试试，怎么样？”
梁乾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知道自己年纪比黄周周大一些，算是老牛吃嫩草，黄周周也一直把他当成前辈看待。
可他从第一眼听到她的声音，那种缅怀不了的熟悉感已经成了瘾。
黄周周躲避着摇头，开玩笑的口吻：“我可不要，已经经历一次了，我可不想被你粉丝的吐沫星子灭掉。”
梁乾穷追不舍，视线没从她脸上移开过：“那我追你，给我个机会吧。”
……
黄周周回了家，泡澡时打开平板看电视剧，从浴室出来，听到外面噼里啪啦下起瓢泼大雨。
最近是梅雨季，天气时冷时热，上午阳光下午暴雨时常有。
黄周周裹着浴巾走到窗前，刚想把开着通风的窗户给关上，目光忽然在路边的一辆柯尼塞格上停住。
阴暗昏沉的雨幕中，车子停靠在路灯下，并不是停车的位置，只是下了大雨，这条小路上通行的人不多，孤零零的一辆黑漆跑车停靠着十分显眼。
黄周周盯着看了几眼，试图用手机拍出那辆车的车牌号，可惜视角问题，怎么都看不清。
她压下心里的怀疑，手指拿着手机想给那人发信息，可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么问过去显得很突兀。
如果不是，她也很难接下去，
更别说她已经把那个号码拖入黑名单了。
黄周周没再管，敷了个面膜就睡觉了。
李轲的车不知道在她公寓门前停靠了多久，开了些窗，冷冽的风吹进来，散去了一些空调闷热的气息。
噼里啪啦的雨水敲打在车窗上，错乱的声音好似比内心更嘈杂。
他点了根烟，咬在唇角，低垂着眸，手肘还撑在方向盘上，修长的食指一下一下敲着方向盘。
目光看到了食指侧面的一颗小红痣，手指一顿，不由自主又想到了黄周周。
她说别人说右手手上有痣的人好像都很深情。
随后没说话，李轲的在左手，也不是黑痣。
餍足后的李轲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她的后颈，她仿佛比猫咪还要乖，不需要捏紧提着，就乖乖往他怀里靠。
“我呢。”他问。
黄周周：“你啊，你最冷漠了。”
李轲轻笑，混不吝开腔：“我刚才没热情了？”
“我根本没有想要利用甸甸靠近你，我也没有跟她说过你，我们是好朋友，甚至，我都——”黄周周眼睛变红，“你就误会我，好疼。”
李轲用指腹掠过她的眼角，湿润的带着热意，手指又揉捻着她的唇。
心里更软。
“对不起，我错了。”
黄周周睁大了眼睛。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李轲捏了捏她耳朵：“怎么。”
黄周周往上爬，脖颈环着他，卖弄乖巧，嘴巴在他嘴角亲。
“喜欢你好累，你也假装一下喜欢我吧。”
烟味来不及吐出来，呛得嗓子干疼，脑子里回想着一些事情，心脏滞涩。
他不知道是真的在她一句句中真的假装入了戏，还是什么。
每次睡觉之前总是会想到她，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
也或许因为她从开始到他身边不一样，她的身份不一样，他对她也不一样，才造成现在的后果。
车子在这里停靠到凌晨一点多，李轲去了附近的酒吧喝酒，碰巧看到了正在舞台上打碟的朋友。
他看到人挥了挥手下场，坐在李轲旁边，给他调了杯酒。
“又去找你前女友了？”
李轲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朋友此时才觉得有些可笑。
“不是，你不会真的觉得，去几次，你就能忘了吧。”
“何必呢？喜欢就喜欢，喜欢这俩字儿你字典里没有？”
一杯酒入嗓，烈的嗓子胀痛。
李轲又忽然想起黄周周嗔怪地说“疼”。
不知道是说嗓子疼，还是心脏疼。
或许比他现在更疼。
声调有些沙哑，也掩盖不住他语调里的镇定：“没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