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周周眼睛有些模糊了。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李轲头一回这么无措，仿佛他存在在她的视线里都是错误的，于是脑子里打好的草稿尽数毁乱，在职场学习了那么多人与人之间的处事之道，在黄周周面前也丝毫行不通。
感情的事情，从来没办法理智，可他从成年开始，便一直在学习如何理智，如何克制自己，做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兵器。
“不是，我没有想过玩什么，周周，对不起，我那天不是故意的，我是……我之前经历过——”
“我不想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你经历了什么也不应该是我承受后果。”
黄周周低垂着眸，手里还紧紧捏着那份合同：“你签了，继续做你的花花公子不好吗？”
她抬起头，悲伤的情绪退却，眼里只有面对陌生人的严肃审判。
“签了吧，李轲，我真的不想跟你沾上一点关系了，我真的累了。”
她把签了自己名字的合约放在他面前，转身从办公室离开。
或许因为他在，黄周周感觉办公室的空气都格外稀薄，压得她喘不过气。
身后的门合上的一瞬间，黄周周还是清晰地听到了办公室内李轲最后一句话。
“我不会签的。”
黄周周闭了闭眼，心里烦的不行。
他是笃定她一定会回头吗？还是在他眼里，她就这么贱，这么愚蠢。
从公司离开，黄周周甚至把助理的联系方式也删掉了，即便两人关系还不错，但她毕竟是李轲派下来的人，没有跟公司解约，她跟音乐平台的签约也暂时搁置了。
事业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状态，黄周周甚至没有管过她新歌的销量，还是隔了大概一周陈甸甸给她发来的，说她的新歌在一家CD店都听到了。
新歌换了风格，很像旧唱片，充斥着零几年的青涩清新感。
“你最近在干什么呢？”
黄周周：“闲着呢，我妈还说让我去相亲，怎么爸妈都是这样，我这才二十多，我才不想结婚。”
说完，黄周周又觉得在一个已婚对象面前吐槽这个不太好。
不留痕迹给自己找补，语气里带着点艳羡。
“你就不一样了，青梅竹马得偿所愿哎。”
陈甸甸谆谆教诲的语气：“你不要跟李轲在一起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哎呦，陈甸甸他可是你朋友哎，超护着你的。”
“那他也对你不好啊，你也是我朋友，更别说，其实我跟李轲也没怎么联系过，就偶尔他跟齐昂一起吃饭才会遇到。”
“是吗？估计是因为你结婚了吧。”黄周周顺口而出，说完，自己楞了一下。
“啊？你说什么呢。”
陈甸甸瞬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话里有话，瞪大眼睛：“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他以前还拉着我拜把子的，还说要去验血，觉得我是他爸的私生女。”
黄周周默了一会儿。
陈甸甸叹了口气说：“他这个人，对朋友都挺好的，你应该看的出来，但是以前他虽然很招小女孩喜欢吧人还是挺纯情的，也不知道怎么这样了，我刚遇到他那会儿觉得他变化挺大的。”
“不提他了，你要没事就来找我玩，最近休假。”
黄周周说：“好。”
可能真的是她误会了，但也不重要了。
-
李轲难得给齐昂打了个电话，被齐昂连挂了三次之后，他给人微信发了消息。
【？】
7ang：【我老婆不让我搭理你。】
李轲：“……”
李轲还是给他打了个语音电话，齐昂接听，声音懒懒散散的：“干什么？”
李轲声音还有些别扭：“你之前追陈甸甸，怎么追的。”
齐昂：“你还需要追人？你不向来都是等着人投怀送抱么。”
“别废话。”
齐昂挑了挑眉，随后回想着，说：“她喜欢什么？你买。”
“你之前就是这么追陈甸甸的？”
“嗯，我养了只猫。”
他话音刚落，手机对面传来陈甸甸的声音，从远处愈来愈近：“什么啊？所以拍拍真的是你那时候刚买回来的吗？我就说看着跟你都不……”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挂断了。
李轲捏了捏眉心，他也不知道黄周周喜不喜欢小动物。
脑海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什么，忙不迭打开微博，在超话里找到了主持人的微博账号，踌躇许久，删删减减，发了一条微博过去。
【你好，我是周周的粉丝，可以问一下她喜不喜欢小动物吗？喜欢什么小动物？在她微博没有搜到。】
一直到晚上李轲才收到回复的。
【喜欢！！周周喜欢小狗！我很早之前她还在留学的时候有段时间经常转发小狗的微博，不过现在应该都在半年可见下面了哈哈哈所以没有人知道！】
【姐妹你也是粉丝嘛？其实我看到你好多次了，每条你都是第一个点赞哎，居然比我都快。】
李轲盯着姐妹这个称呼，一时之间没吭声。
他的账号都是默认的，也没填写过性别，甚至微博也就发了一条，是一张黄周周睡着后的照片。
他已经忘记了是哪天早上了，他拉着人缠绵到凌晨三四点，早上因生物钟醒来，洗漱之后她还在睡，李轲就坐在床边看着她泛红的侧脸，光线照上去，她睫毛微颤，羸弱又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