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没想到李轲会做到如此地步。
他妈妈天真以为这次车祸真的是意外。
但那条电话之后他就出了车祸,明摆着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就是在公开向他挑衅。
他还是真的低看那个黄周周了,没想到一个已经分了的前女友,李轲还会那么在乎。
李轲看着女人哭完从住院部离开,坐起身就要下床。
“给我定个附近的酒店,我要去洗澡。”
他低着头看了一眼住院服:“再给我买一套衣服。”
明锐刚买完晚餐,楞怔地看着李轲:“现在吗?老板,你身体还没好,医生说至少还要住上一个月的。”
伤口根本没长好,很容易感染。
“我现在要出门,你听不懂?”李轲眉眼不动看着他,漆黑的眼眸低沉冗着情绪。
明锐低下头:“外面下了雨,这几天都是雨天,你有什么事情我帮你……我现在就去。”
他哪敢违背自己老板的意思。
去附近低奢店买了一套衣服,又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间,明锐开着车带着李轲从医院离开。
他站在酒店门口等,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李轲才衣冠楚楚地从酒店下来。
刮了胡子,找了酒店理发师剪短了头发,换了一身跟平常风格一致的衣服,又恢复了往常斯文又随性的气质。
可脸色实在压不住,明眼一看像是只剩下了半口气。
明锐还试图劝阻,黄小姐根本都不搭理他,根本没有必要在这个时间去找她。
李轲的手机铃声阻止了他还未脱口的话。
看到电话,李轲停住脚步,手速很快点了接通,语气里是止不住的意外跟愉悦:“周周,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我们见一面。”
李轲快速说:“好,我去找你。”
下一秒,他又迟疑地问:“如果你是因为解约的事情,我不会同意的。”
那边的女声毫无情绪,语气平平说:“不是,我给你发个位置你过来。”
连站在旁边听到余音的明锐都听得出来,黄周周的语气不太正常,太冷,带着气音,能听出来明显压着火的。
他迅速查看手机一探究竟,不需要他查,点开微博,微博热搜第一便是答案。
#新晋歌手黄周周跟李轲同进公寓,疑似被包养上位#
明锐心里一咯噔,又快速把手机递给李轲看。
“我现在去处理。”
他说完,又看着李轲,试探问:“那还要去找黄小姐吗?”
李轲捏着手机,大脑一片空白,身体都摇晃了几下,极力维持着镇定说:“我自己去。”
说完,接过车钥匙大步从酒店离开。
黄周周发来的地址就是她的现住址,网上的风波那么大,她去哪都一定会被狗仔拍到。
她只是没想到,李轲会这样做。
她不清楚他想要做什么,是向她示威吗?是要告诉她,即便她不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不对他就范也没办法好好生活吗?
是逼迫她再一次心甘情愿躺在他身下吗?
凭什么。
她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作践她?
黄周周攥紧拳,一瞬间袭来了一些恨意。
她从来没有这么憎恨一个人,她妈妈上一秒打来电话,电话里的哭声好像给了她一巴掌,让她彻底清醒。
让她觉得自己试图靠近李轲,不要脸地送上自己,就是一个错误且自贱的事情,她的喜欢让人作呕。
黄周周收到李轲的消息时,才穿上外套下了楼,李轲就站在她所住公寓楼下门口。
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小区的。
他也会害怕被拍到吗?所以才没有在小区门口等。
李轲看到黄周周的第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穿着的单薄外套上,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忍不住开口关心:“怎么就穿一件外套?要不要上去,脸色不怎么好,你是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黄周周扬起手腕,给了他一巴掌。
那一声格外响亮,甚至穿透了噼里啪啦的雨声,在寂静的公寓楼门口清晰又刺耳。
李轲被打的侧过头,脸颊上发麻又肿痛,眼神怔忪着还没回过神。
她没留情,那一巴掌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李轲绷紧着身子,清晰地感觉到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撕裂开,磨着衣服,像是绞在绵密的针里。
过了几秒,李轲才缓缓回过头,一楼的灯光并不算太亮,却刚好打在黄周周的头顶。
光线照清她的长发,以及那双泛红带着晶莹的双眸中。
“周周。”他扯着嘴角,想要自己笑的好看一点。
“李轲,我恨你。”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喜欢你,靠近你,我这么这么贱啊,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她自暴自弃地发泄着,却觉得怎么都不够。
明明暴雨下的很大,还夹杂着轰隆的雷声,可她沙哑的声音还是如同刀子,尖锐又明显地刺进了心脏。
李轲从来没感觉会这么疼,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比他掉进河水里,被无尽的黑暗与血红淹没还要可怕。
他张了张唇,脸色煞白,强撑着精神,艰难地想要解释什么:“不是我做的……”
黄周周忽然有些崩溃,哭声夹杂着痛苦的压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李轲,我欠你的吗?你知道我爸妈是什么工作吗?这件事情传出去,你让他们怎么上班,怎么面对同事的眼光?我知道错了好吗?我知道我不应该喜欢你的,不应该进这个圈子,不应该跟你沾上半点关系,算我求你了,我求你放过我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