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周周浑身都软, 趴在他身上任由他抱着她出了酒吧上车。
李轲坐在副驾驶上, 刚关上门, 女孩就抓着旁边扶手，哭着挣扎着想要下车。
“说了不要你！”
李轲侧过身，毫无情绪地给她系上安全带, 车内灯光落下来，手背上鼓动着的青筋脉络时隐时现, 剖开他隐忍着的情绪。
“黄周周, 你喝醉了。”
黄周周低着头小声抽泣。
“把手机给我。”
“你给杨繁打电话，我要跟他回家。我讨厌你。”
李轲手指还摁压着她的胳膊, 他的力道重, 胳膊痛到没知觉，被桎梏着，连解开安全带的能力都没有。
李轲那双眼紧紧盯着她，沉默片刻，像是妥协了似的，拿着手机在她通讯录里翻着电话号码。
找到杨繁的名字, 给他打了电话。
对面明显被吵醒。
李轲的语调很平静：“她喝醉了，在七度酒吧。”
说完这一句，就迅速挂断了。
给杨繁打电话把她接回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李轲没法不去想杨繁回把她带回自己家还是她家，回家之后会干什么？
像是他之前回到公寓之后, 黄周周都洗完澡窝在床上追剧吗？
李轲松开了手，身子像是抽尽了力气，重重往后卸。
他靠着，嘲笑了声。
“不是暗恋我吗？黄周周你真的很会骗人。”
他闭了闭眼，冷声：“骗子。”
黄周周只是歪着头没吭声，闭着眼，长发盖住了半张脸。
也分不清她是真的醉了还是没醉，也分不清她是不是睡着了，亦或是因为给杨繁打了电话，所以被安抚了。
醉了的人也知道让别人找男朋友的号码接她回去吗？
还是，她已经那么喜欢他了，在潜意识里都会去找他。
杨繁在十几分钟后就赶了过来，与此同时，李轲看着黄周周上了他的车，淋着忽骤湿漉漉的雨，独身走进了刚停靠在路边的警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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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周周坐在副驾，眼睛还是红的，脸上的妆掉的乱七八糟。
她那么在乎自己形象的一个人，应该说，在李轲面前那么在乎形象的一个人，此时眼妆画的像鬼一样。
她低着头，眼睛又不停往下掉。
“他凭什么，凭什么那么说。”
杨繁开着车，还是头一回看到黄周周哭的这么难过，像是整个人都碎掉了。
她的性子直接又爽快，好像什么都会大大方方摆在明面上，喜欢上那个人，是她唯一的秘密，唯一的小心翼翼。
“什么。”杨繁。
“他说我喜欢他那么久是假的，他不知道，他凭什么那么说。”
“不知道，就可以轻飘飘的否认吗？”
杨繁抿着唇，借着红绿灯等待的时间侧目看了她一眼。
“周周，你利用我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在乎过我的心情。”
黄周周就抬起头看他，“对不起。”
杨繁摇了摇头，干笑了声。
觉得自己也是挺可笑的。
“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黄周周只是说：“我有的时候也会讨厌，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我恨他。”
可是看到他难受，你也不开心。
杨繁把车停在她小区门口。
黄周周开着车，站在车门面前，看着乌黑车内坐着的人，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杨繁，我还是不送机了，对不起。”
杨繁看着车外的人，摇了摇头说：“没关系。”
犹豫了几秒，他又说：“既然怎么样都不开心，就找一个会让自己开心的方式去处理。”
“周周，这真的不像你。”
黄周周低着头，点头说好。
“拜拜。”
杨繁没说那句拜拜，掉头走了。
黄周周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她洗完澡，决定以后都不要喝酒了。
酒精这东西，除了会让脑袋变得很痛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她又想到了烟。
在公寓里翻了翻，找到了一包万宝路。
她不太认得烟，只在李轲的桌子上经常看到这样黑盒的黑冰。
不知道他有什么癖好，喜欢在事后抽烟，抽的很重，仿佛做/爱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也不仅仅是欢愉。
头两回黄周周都是昏睡过去，后来清醒着，在浴室给她弄干净他也在抽，她说有些难闻，后来就没在他身上闻到烟味了。
或许是他给她的太多，黄周周才会在这段感情中如此着迷难以自拔。
又忍不住的想，是不是每段感情他都是这样。
他会做饭，是跟谁学的？又是为谁学的？
他说的以前，是什么以前，是喜欢谁？
他高中大学是怎么样的？开心吗？不开心吗？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又开始往悬崖边走，明明看到过是深渊，好不容易把自己抽离，又开始忍不住被一股强劲的龙卷风卷进去。
睡不太着，去了书房打架子鼓，噼里啪啦的一通，被门剧烈响起楼下住户的辱骂声而终止。
黄周周才忽然想起。
他回来了吗？
好像没有。
这边并不是特别隔音，她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也或许已经悄无声息回家了，她没注意到。
黄周周躺在床上正要睡觉，手机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