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宗主温南絮抬起手中的团扇,半遮住唇角嘲讽的弧度,一双桃花眼分外魅惑:“姜景熙,东昆俞封山百年,是把你关傻了还是关疯了?赵指挥使飞剑救下你徒弟,什么叫故意害她出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人家帮了你徒弟,你难不成还要反咬一口?”
众人纷纷附和。
卿月心中略微诧异,脸上却丝毫不显。她一直以为温南絮是个又美又飒的大姐姐,然而温南絮一开口,分明是一个很苏的年轻男子的声音。女装大佬!
方旭温文尔雅地作揖:“先前赵指挥使参加青云大比,御剑飞行,剑离擂台还有七丈高,她就自觉收剑。今日她来广场,也是离地五六丈,收剑一跃而下,大家应该都瞧见了。映雪剑把南宫芷抖下来的位置,高度不足一丈,对赵指挥使来说,真的是十分安全的距离。”
使用御剑术,提前收剑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因为御剑飞行会产生强劲的气流,那么多人站在下方,如果不提前收剑,直接从大家的头顶上方飞过,带起一阵狂风,给大家换个非主流的发型,顺便掀飞几个修为低的小弟子,委实是很失礼的行为。
许多人还记得——青云大比那天,赵卿月御剑当空,有礼貌的收剑,身形缓缓飘落,犹如天上明月坠入人间,白衣翩翩不染尘埃的模样,是仙子本仙没错。
有人接话:“确实,这位可是赵剑痴,一丈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体贴了。好歹也是筑基修士,不至于就摔伤吧?再飞低一些,剑气容易刮倒别人。”
苏穆辰毫不客气道:“我们剑修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们的剑。映雪剑有灵,也不愿意被别人握在手中。刚才,南宫芷试图抓住映雪剑的剑柄,才被它抖开的。”
谢君宇神色严肃:“姜前辈,请慎言。”
姜景熙懵逼,他在东昆俞说一不二,连掌教白霰也要敬重三分,出面替南宫芷撑腰,别人自然是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现在这场面,九大派的人都在,还有散修,没人会刻意迁就他,他有点下不来台。
南宫芷见状,红了眼眶,小模样看起来很是委屈,晶莹的泪珠无声地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师尊,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怪赵指挥使。她好像不喜欢我。”
她擅长示弱,哭起来也好看,嗓音微微哽咽,娇娇软软,十分惹人怜爱。在东昆俞,只要她使出这一招,所有师门大佬都会向着她。
然而,和衣袂飘飘、一脸平静,气场不输于任何一位顶尖高手的赵卿月相比,南宫芷就显得有几分矫揉造作,不自然。
卿月将依旧雪白的丝帕隔空丢进远处的衣物捐赠箱,反问:“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我只喜欢我的剑。”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没错,众所周知:剑修的名言“剑在人在”。他们天天抱着剑睡觉,没有道侣无所谓,有本命剑相伴也不寂寞。有个笑话说,医修、术修、灵修、剑修等等,剑修的道侣最惨,争宠甚至争不过一把冷冰冰的剑。道侣和剑同时落水,十个剑修,有七个都会先捞剑。
卿月还没听过关于剑修的各种段子,不过,被大家的笑容感染,她也不由莞尔。
原书中,赵卿月在铸剑峰养伤,没有加入镇魔司。推南宫芷的人,是姜景熙的另一个徒弟,南宫芷的师姐白琇莹。姜景熙当众打了白琇莹十戒鞭,罚她面壁思过两年。这还是看在白霰的面子上,从轻处罚。
白琇莹是白霰的千金,好惨一女配,她爹、她师尊、她师兄……所有人都疼爱她的小师妹南宫芷,她做什么都是嫉妒、都是别有用心,最后众叛亲离,和南宫芷一同遇险,姜景熙只救南宫芷,任由她被魔族俘虏。
等白霰气消了,只找到白琇莹的尸体,她衣衫破碎,一只手臂垂落,上边青青紫紫的痕迹重叠交错,还有几个深可见骨的牙印。白霰因此发疯,孤身追杀魔族,反被魔族围杀。
此刻,姜景熙已然拿出戒鞭,就要一鞭子抽下去。
白琇莹昂着头,看起来十分倔强:“是我推的南宫芷,但是我没有封住她的经脉,是她自己封的!护栏那么高,她又不是纸糊的,轻轻一推就跌出去?”戒鞭破空的声音,让白琇莹心惊,可是居然一点也不疼。
卿月用映雪剑挡住戒鞭,“前辈门下弟子的纠纷,请前辈私下处置。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她说完,直接拿起名册,将七十二位镇魔师、三十六位捉妖师分成九队,每队十二人,分别负责镇魔、捉妖、御灵、巡防、杂务。任务每三个月轮换一次。给大家七天的时间,自由选举出队长。
这天晚上,号称天下第一咒术师的姜景熙在镇魔司开课,教众人自创咒术。
他循循善诱地提示:“你们最想做的事、心中最迫切的愿望?”
于是,三天没睡觉,强烈渴望睡上一觉的卿月,发明了“三秒入睡诀”。
苏穆辰发明“点金成石”,轻轻一点,将金银铜铁等金属,变成灵石。
桑落发明了“壶里乾坤术”。他的酒葫芦,变成了一只无论灌进去多少酒,都装不满的酒葫芦。
谢君宇,好吧,卿月没看见大师兄发明了什么小法术,秋慈只看上一眼,顿时小脸通红。大师兄连忙把咒术的成果藏起来,不给他们看。
白霰将一切尽收眼底,脸色铁青:“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