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对削藩这些事不甚关心,但爹娘以及凌大哥对削藩之事却格外重视似的。
村子上人家对于水灾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还是很重视的,但爹娘对于水灾倒不是很担心的样子。
家里这些时日马不停蹄的买东西、买粮食回来,不像只是为可能发生的水灾,更像是为打仗在做准备。
真的会打仗吗?
感觉是好遥远的事呀。
第二日范进继续去府城购买粮食。
水清带着凌然和范江赶着驴车去牛头镇。
不得不说,家里有两辆车,在关键时刻还是方便的很呀。
牛头镇很宁静。
胡家更是宁静。
敲响院子门,胡母打开院门看到水清三人,笑着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昨日你弟弟在府城看到告示,和东家告了假赶回来告诉我不能酿酒;
今早他去帮你爹爹杀猪了,等会带些新鲜猪肉去你那告知你一声,想不到你竟先到了。”
第141章 到娘家叮嘱
“文华在府城找到活计了?”水清边往院子里走边问。
胡母将院子门开到最大,让身后赶驴车的凌然好进来,回头对上女儿说道:“三月间找到的。
过了正月,年过了节过了,走亲访友的人也没了,买米酒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他看没事,就想着去府城找个活计做做,学点本事;
我想着我一个人做起来也不累,让他去府城见见世面也好,就同意了。”
范江好奇的问道:“那小舅舅做的什么活啊?”
胡母无奈道:“其实不能算做活,他去的是武馆;
清儿你也知道虽然我和你爹一直希望他能识文断字,但是他那个脑子就是记不住字,一读书就犯困,偏爱些拳脚棍棒之类的。”
范江突然觉得记不住字、一读书就犯困很熟悉。
这不就是他么?!
他恍然大悟道:“原来说的外甥像舅是这个像啊,怪不得呢!”
水清没好气的拍了他后背一掌,“别给自己找借口,你那怨不上别人~”
范江不服气:“那咋是别人呢?那是我亲小舅舅!”
再说他没怨小舅舅,他是激动好不好?
原来他不是第一个!
每次爹爹教学的时候,大姐二姐小弟认真听,生怕错过一丁半点,识字多又快,态度还好到没话说!
二弟范河脑瓜子机灵,反应快,只看到他一直在玩,课后也没怎么学习,但每次爹爹抽查他们识字情况以及学问时,二弟对答如流!
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胡母看向大半年来和文华体格越长越像的外孙,笑眯了眼,对上女儿提议:“我看大江这孩子莫不是真像他舅舅?
要是读书实在不行,也让他和文华一样去学些拳脚功夫,说不定大江喜欢呢?
他年岁小,应该会比你弟弟学的更好。”
穷文富武,之前只送的起文华去私塾启蒙,只是奈何儿子实在不是读书那块料。
坐那里都难受。
但他想去学武,家里的钱财也是不够的,如今托女儿的福,有了酿酒的银钱贴补家计,才能让文华去试一试。
水清还没开口,范江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外祖母,我不想学武!我就想种田种菜养牲口。”
胡母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土里刨食最为辛苦,养牲口又脏又累气味还不好闻,别人都不想做的事,大江这孩子竟然喜欢?
范江怕外祖母不信,继续说道:“真的!我觉得到季节了耕田播种,看着它们发芽长大,那种感觉很好。
以往没分家的时候,要一锄头一锄头的挖地,很累很累,但今年有了牛和驴耕地后,只需要扶犁和种地,一点都不累!
还有养牲口也是,我觉得比和人打交道更舒服自在。”
二弟喜欢和人打交道,可是他和自家人有说不完的话,一到外面和不熟悉的人说话就好难受好煎熬,恨不得早早的回家待着。
和在外面和人打交道相比,他更喜欢在家种田种菜喂养牲口。
水清:....大江这话咋像个社恐?
还是个高兴家里蹲的社恐?
怪不得之前种土豆的时候他特别开心,上山打柴也开心,割草喂兔子打猪草喂猪还是开心。
不过这样也好,家里的田和地有人种了。
“这、这,清儿,你要不劝下大江?如今家里日子好过,趁此学门养家糊口的手艺也比种田好啊。”胡母还是老思想。
只觉得靠手艺吃饭饿不死,也轻巧。
总比种田来的好呀。
水清看得开,“没事,娘,按照他们自己的喜好吧。”
总不能人人都做生意当有钱人,读书当官吧,田呀地的也得有人种不是。
胡母正准备开口再劝,水清转移话题问道:“娘,既然你也不需要酿酒了,要不跟我一起回我那住段时间?”
暴雨洪涝一般发生在夏季,但夏季也有好几个月,不知道是哪个月,一家人中娘的体格最小最瘦,早早到她家去也放心些。
胡母知晓女儿一片孝心,只是,“傻孩子,哪有娘家人长时间在女儿家住着的道理?
娘知道你是担心你们村子上老村长说的发大水问题,放心好了,要是雨下大了,娘和你爹收拾收拾东西去你那住上几天,等大水退了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