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华是二婶的亲弟弟,他还是二叔的亲侄儿呢!
他看向同村的汉子们,咬了咬牙开口:“叔,咱们一个村子的,你们怎么不先关心关心侄儿我?”
场面一下子寂静下来。
有些尴尬。
李武咳了声,挑了个照顾面子的说法:“你家条件好,你爹娘是个有主意的,用不着咱们关心。”
就是因为一个村子的,范前和孙金花啥品行他们能不知道?
那丁家闺女一句话没说,硬生生被这一家人逮着骂了好几年,哦,范前没去骂,但他一个大男人没管婆娘和儿子,那不就是默认许可的么!
是结亲又不是结仇,他们和自己堂妹侄女又没仇,犯不着害她们。
这范大家的四个儿子,摊上孙金花那样一个胡搅蛮缠的亲娘,谁家闺女嫁过去都不好过,偏偏还觉得自己是金窝窝,谁嫁谁占了便宜一样。
他们可不敢想!
许老三嘿嘿了笑了两声。
尴尬而不失礼貌。
他家大侄女那是他看着长大的!许家下一代中的第一个娃娃,感情自是不同,哪能嫁到范大家,那不是等着以后他们娘家人三天两头的去帮她撑腰么。
他这一把老腰还是用在自家媳妇身上耕耘比较好,可不想去趟范大家的浑水。
范大柱听到夸他家条件好,有些苦涩有些欣喜。
欣喜是因为虚荣心在众人面前得到满足,苦涩是他家现在就是个空架子,空有田地山林房子但没钱财。
粮食也不是很多。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囤了好多东西,以备水灾后的物价上涨,只有自家什么都没准备,也没银子准备。
他和二柱挣的这笔银子,还没到手娘已经想好怎么用了,这是等米下锅啊。
不过在旁人面前不能说,他挺了挺胸膛,傲气说道:“说的也是,娘说想嫁给我的姑娘多的是,倒也不急。”
李武许老三等一行人黑暗中抿了抿嘴不说话。
范家啥情况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以往确实是村子上前三的存在。
可如今其他人家都撵上来了,不说银子,至少粮食囤的蛮多的,而且他们出来前,家里老的还说兔子快能出栏了,去问问老村长的主意,看怎么卖。
要是卖了兔子,家里存银也能上来。
.....卖不掉的话,是不是有兔肉吃了?
不成不成,和吃肉相比,还是银子重要——等有了银子再吃肉也不迟。
第229章 笑的越温和,捅的越欢
第二日进入南宁府地界,越往里越发体会到之前洪大牛一行人的苦楚。
南宁府的水患明显比广宁府严重多了!
一人多粗的树木被拦腰冲断,千亩良田全部被毁,真正的颗粒无收。
庄子村落整个没了,这么说吧,山水村到府城的土路两旁还能看到不少座新坟,这儿连新坟都看不到!
白满善带着四五个人绕道去了南宁府。
南宁府有他的铺子产业,他要先过去查看下,顺带问个事拿样东西。
车队他交给胡文华,让他在洪大牛带路下直接去白家庄。
车队没经过府城,走的是村落之间的小路,一路上遇到的灾民不算多,却也比广宁府那边多多了。
被人直直盯视的滋味很不好受,没拉车的汉子们紧紧握着手上的大刀。
锋利刀刃散发出寒光,比拿锄头和铁锹效果确实好上许多。
土路愈发难走,晌午的时候大家也不敢多休息,匆匆用早上煮好的凉白开直接兑着炒粉吃了,一把炒粉配着一口凉白开,再吃上一根黄瓜或菜瓜,填饱肚子又抓紧时间上路。
他们得赶在天黑前到达白家庄,这么多货物被人看了去,就怕已经被人盯上,晚上也是夜宿在别处只怕招来危险。
这可苦了范大柱范二柱两人,其他人都是炒粉,只有他俩是生的,配着凉白开只觉得嗓子眼都被糊住了一样。
别人有黄花菜瓜解腻,他们也没有。
两人也不敢多说,路上那些人双眼泛着幽幽绿光似的,要是落单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天色将黑,绕路去府城的白满善几人紧赶慢赶终于赶上车队,和车队汇合后一同前往白家庄。
“你别得意,你这庄头的位子坐不了多久,早晚还是要还给我,东家都说了我劳苦功高,你们都是听到的!”
“孙老庄头,打土坯盖屋子每户人家都要做,连徐庄头一家都在做。”
“他愿意做是他的事,反正他在庄头的位子上也坐不了多长时日,我家不做,以前不做,现在不做,以后也无需做!”
“可你一家十几口人,都不打土坯你们屋子谁盖?不趁现在盖好屋子,农忙咋办?”
“是啊,咱们庄子屋子全被冲毁了,不早点将土坯打好盖上屋子,赶不上种冬小麦了。”
“田地肥力虽然不如以往,但也得种啊,不然咱们这么多人吃什么?”
“洪水咱们也损失一部分粮食,话说损失的粮食还是因为孙老庄头,要是听了东家的话早些搬,那些粮食也不至于带不走!”
“对,幸亏东家来了,要不是东家来了,咱们是不是也和别的庄子一样,家破人亡?”
“之前咱们帮竹林村别的庄子找人大家也都是见到的,咱们妻儿老小能活下来都是靠东家,可不是你孙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