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游川已经看傻了。
他知道乔楚楚有仇必报，但从不知道她竟然这么有仇必报。
微生闻湛和微生怀绫饶有兴致地挑起眉，眉眼泛起贪婪的兴味。
微生闻湛笑出声：“呵，这才好玩。”
微生怀绫看着乔楚楚的背影。
不仅仅能听到她的心声，甚至她的脾气都很合他的胃口。
果然特别！
乔楚楚站在月色下，海风拂过她的裙角，竟然有些优雅。
她不紧不慢地抓着甲板上备用救生圈丢了两个下去。
乔悦和乔妈妈在水里游向救生圈，费了半天劲才套上。
乔悦扯破了嗓子：“你疯了吗乔楚楚！你这是在杀人！！”
乔楚楚手撑栏杆，姿态高高在上：“你们想杀我，所以让乔启航下杀手，等我淹死之后，我哥裴游川也找不到我，更不会有证据证明是你们杀了我。”
乔家三口一愣，脸上有心虚闪过。
乔启航最先辩解：“你别污蔑好人啊！我不过就是路过而已，是你自己突然发疯！”
乔楚楚手撑下颚，垂眸睨着他们三个：“是吗？我劝你们说实话，别看你们有救生圈，但在冬天的海水中，你们会死于失温。”
乔妈妈急了：“不！你不能！这里面有监控的！”
乔楚楚讥笑：“监控探头不是被你们掐了吗？它甚至都没有亮红光，这局不是你们自己下的吗？你们自己忘了？”
乔家人心里一紧。
这都被她发现了？！
裴游川望向监控探头，果然没有看到红点。
他忽然觉得乔楚楚有点陌生。
七年不见，乔楚楚比过去更机灵敏锐了。
微生闻湛感兴趣地勾起嘴角，静静看着这一幕。
微生怀绫：“……”
说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见，甚至不能读唇语。
乔家人在水里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我们、我们真的没有想要杀你，你别冤枉好人！”
乔悦脸都已经呈现青白色：“你还不赶紧找人把我们弄上去？！”
乔楚楚懒懒托腮，不予回应。
【我很想问问他们为什么杀我，但其实答案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要怎么样才能让这帮人再也别打杀我的主意，不然我极有可能再次死于被害。】
【意外死我大部分都躲不开，如果再有人暗中试图杀我，那我这条命就别想要了。】
正想着，有人来巡逻，惊愕看到水中的三人组：“哎呀，你们怎么掉水里了！？”
三人组惊喜望向巡逻的人。
乔楚楚倒也不慌不忙：“他们掉水里了，我救了他们。”
她笑着看向乔启航：“对吧？”
乔启航浑身哆嗦，说不出话。
乔楚楚目光转冷：“对吧？”
乔启航呼吸一滞，咬死牙根：“对。”
他们不能得罪乔楚楚。
起码不能正大光明得罪。
要是闹大了裴家人找上来，他们就很难处理了，说不定他下杀手的想法都会被裴家人知道。
乔楚楚粲然一笑，从巡逻身边路过，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我绝对能不再被杀死一次了。】
乔楚楚走进船舱，神情凝重。
上辈子她上班的时候，亲眼目睹过一场凶杀案。
马路对面的一家饭店跟另一家饭店吵起来，没过几个月，其中一家店主就将另一件店主的一家四口全都杀了。
而且不是泄愤，是蓄谋已久。
蓄谋已久的凶杀案太多了，乔启航能杀她第一次，就能杀她第二次。
她必须得想办法保护自己。
留在外面的裴游川已经神情冷肃，拿起手机给裴渊发消息：「乔楚楚刚才被乔启航杀了一次。」
裴渊：「？」
裴游川拿着手机回到轮船内：「我们来处理吧，别让乔楚楚知道。」
微生闻湛看着裴游川高深莫测的身影，也拿起手机在群里通知：「有人想杀乔楚楚，而且成功一次了，她还有五条命，用光之后就彻底不会复活了。」
微生凛：「？」
微生予灿：「？」
微生怀绫：「他不会再有下次了。」
微生闻湛拧眉：「？」
微生怀绫：「我就在你对面。」
闻湛一怔，望向对面。
银白色的月光下，微生怀绫手插口袋，冷睨着被人从水中拽出来的乔家三口。
他视线阴冷地锁在乔启航身上，目光像蛇，死死绕在乔启航脖颈上。
乔启航感觉到阴冷的视线，抬头撞上微生怀绫的目光，打了个寒颤，语气不快：“看什么看？！”
怀绫歪了歪头，恰好海风吹起，露出他洁白的额头和雌雄难辨的美人面庞。
他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
晚会结束后，乔楚楚焦躁地回了套房。
被人杀死的那种恐惧还在她心里萦绕。
她体验过很多种死法了，但故意被人杀死还是第一次。
那种生命不由自己的恐惧，还有时时刻刻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紧绷感，对于精神上的碾压就像在用车子碾压小手指。
她烦躁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牙齿紧紧咬住食指侧面的肉，根本静不下心来。
【我该怎么做？杀了他吗？不行，我做不到，揍人可以，杀人不行，除非正当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