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平晓当下什么都没做,找导演警示的话,他还可以解释说来送东西的。
更重要一点是,被他知晓了容伽礼的存在。
路汐和陈风意达成共识,能封口平息事端就封口,等挂完电话,她坐在床边,静了一会儿,心里想着容伽礼,结果致电过去却是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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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窗外的夜空闪过一抹似流星的痕迹。
路汐想既是无人接听状态,可能容伽礼临时有公务缠身,她一直打显得心虚作祟,也不好深夜骚扰个没完没了,便洗洗睡下,直到门铃声陡然又响起。
犹如是被猛地拉扯了下脑袋里的神经,路汐睡意朦胧醒来,身体都快对这铃声有应激反应了。
她伸手摸索过手机,看屏幕上显示已经三点半时间,继而,那声响还清晰着。
路汐醒了醒,从被窝里爬起来,趿着拖鞋走到门口。
意识到剧组包下整个酒店也未必就百分之百安全,这次她不敢再重蹈覆辙地冒然给人开门,而是静站门内,尽量让声音听上去没有一丝困意地问:“哪位?”
下秒,跟心意相通似的,容伽礼的熟悉嗓音几乎与她同一时间重叠传来:“不开门?”
路汐惊喜又错愕地立刻打开了门,看到他,感觉在做梦。
容伽礼显然是连夜启动了私人飞机空降而来的,一身纯黑色的正式西装三件套都没换,只是低调地摘了点缀的古董胸针,旁人却总是不能跟他相提并论的,哪怕隔着两步之外距离,单凭这上乘姿色,路汐游神地想:
假设不相识,也得大着胆子把他拉进房里一夜春宵。
更何况她还有正经的未婚妻身份了,不等片刻,路汐就把容伽礼藏到了房中,门也顺势一关。
“路小姐防备心挺重。”眼下无人,容伽礼自然得抱她,将人抵在墙壁前,说话气息很烫也很轻,“别人一按门铃就给开,我按了十分钟都迟迟不开。”
这话里透着浓浓的醋意,路汐抬指要解他领带,深夜还穿得这么整齐,看着都替他觉得束缚,很小声说:“我不知道是你,还以为你闹情绪不接电话,是想跟我单方面宣布冷战呢。”
容伽礼笑:“要冷战,你也不见得会哄。”
“冤枉啊。”路汐闻言,解完领带就不继续往下,仰起脸蛋情真意切地说,“天地可鉴,我睡觉前还想着你,梦见的也是你,醒来看到你……险些以为是梦中梦。”
容伽礼似乎又笑了下,面容被光影衬得不明显,又说,“真这么想?”
路汐毫不犹豫地点头,生怕迟一秒,他要疑神疑鬼的,“想,看剧本都偶尔走神。”
这倒是没撒谎,容伽礼在她心目中的分量极重,超过了生命,何况是剧本。
容伽礼垂目,视线扫过她晨袍的领口,若隐若现地露着点雪白胸廓,“这么想,洗澡前有没有玩它?”
路汐微怔。
听他又问了一遍:“玩给我看?”
“容伽礼,你还坏!”路汐观察他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就了然是在故意逗她的,张了张嘴,还没往下说,又被他随口似的区区一句话给止住:“对了,我帮你把简辛夷也带来了。”
路汐这刻都不会眨眼了,很安静很长久的盯着他:“把简辛夷带渝城来了?”
容伽礼慈悲心肠顺路的事,站在路汐的立场考虑过,语调很平静道:“你迟早要挑个合适时机告诉她的,她也迟早要来渝城一趟。”
是没错。
但是他行动力快到路汐被惊了一下又一下。
“问个问题,那简辛夷在哪?”路汐没彻底反应过来。
“还能在哪?”容伽礼低头去闻她脖侧的体香,慢慢地往上描摹到耳旁附近:“当然是去找祁醒了。”
路汐这下清醒了,白皙食指还缠绕着他的领带,赶紧重新给系回去,说:“简辛夷一向是底线摆在台面上,要是疯起来能把这家酒店都给砸烂,包括祁醒那双腿……”
所以这种时候,放任她单独去找祁醒话,局面会一发不可收拾。
*
同一层楼,只是不同走廊的房间,此刻路汐口中说得每个字都没预判错。
简辛夷不像容伽礼避开人耳目,她那些发懵、胸闷以及濒临崩溃的情绪都在下飞机那刻起,一脚高跟鞋落地给踩碎成了渣,先到酒店大厅的前台询问要房卡。
前台小姐是祁醒的粉丝,自然也认得漫星当家总裁这张脸。
深夜时分,简辛夷栗色长直发垂在肩头,搭配着澳白珍珠耳环,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温温柔柔那挂的,像是善解人意地来给自家影帝哥哥送温暖。
所以简辛夷不费吹飞之力,没有惊动剧组各方人士的情况下,轻易拿到了那张房卡。
她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刷卡入门,漆黑的宽敞室内瞬间亮得刺目,视线扫了半圈,落在睡觉的时候习惯戴个橘色猫咪眼罩的祁醒身上。
那张大到能容纳一对狗男女抵死缠绵的床上,只有他,雪白被子也严严实实盖在腰腹。
不过很快就让简辛夷踩着高跟鞋走过去,给不带表情地给掀了。
祁醒更习惯裸睡,猛地感到冷空气袭来,大腿肌肉线条都直接条件反射地绷紧了瞬,拽下眼罩,刚要发怒,看到是简辛夷,又骤然放松下来:“你掀我被子做什么?”
他并不惊讶简辛夷来渝城,以前也有过百忙偷闲跑来探班,经常都是夜深人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