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再一次抽身离开的时候,李延昭嘴里骂了一句。
“都不让人省心?”
阿妍努力让自己保持清明,用手攀上了李延昭的脖子。
“王爷可有什么烦心事?不防说于阿妍听听。”
李延昭对于阿妍近日以来的讨好,十分受用。
他将阿妍抱在怀中,闻着她发间的味道。
“唔,没什么,不过是些酒囊饭袋办事不利罢了。”
阿妍用手轻轻抚摸着李延昭的喉结,“王爷英明神武,您的手下怎么是酒囊饭袋?”
“嗯?”
李延昭轻声问道。
“何出此言?”
阿妍感受着手指下的震动,轻笑一声。
“这天下谁人不知调往蓟州军营的林二柱和前往平原军营赴任的林功勋是您一手提拔出来的人物?”
“王爷文采斐然、能力出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阿妍还是第一个敢在李延昭面前提及林二柱和林功勋的人。
不过,李延昭此时并不反感。
他甚至还嗤笑一声。
“这两个叛徒何足挂齿?”
“不,王爷,这才是您的英明之处!”
阿妍朝李延昭喉结上轻轻一吻,李延昭的身体明显僵硬起来。
阿妍满意的继续说道。
“他们越是名震天下,王爷您的名号就越响亮。”
“您一手将他们送上高位,他们却不知回报,这不是显得您心胸宽广,有皇家风范吗?”
“宰相肚里能撑船,您不与他们计较。”
“这才有心怀天下的帝王之相!”
李延昭手下用力,阿妍吃痛的喊出声来。
她抬头嗔了一声,“王爷,疼!”
“疼就对了!”
李延昭眼神似寒冰,凶狠残戾,他低声警告阿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若是换了旁人,本王早就将你打杀了去!”
“以后休要胡说!”
阿妍抱起他的脖子,慌忙求饶。
“王爷,阿妍错了,您来尽情惩罚阿妍吧!”
李延昭最终经受不住阿妍的告饶,只是动作有些缓慢。
阿妍心中一喜,这便是将她的话放在了心上。
朝中大臣对李延昭的呼声越来越高,李延盛顿觉危机重重。
自从被李国立警告之后,李延盛一直低调行事。
他张狂惯了,幕僚们却以为他是在做样子。
既然太子要保持低调,那他们就要支楞起来。
不光在朝中与李延昭为首的武将们为难,私下里也会经常找他们的麻烦。
李国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的态度似乎是默认了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
事情的转变,来自于太孙李凌云。
一日,李国立召见太孙。
李凌云进宫之时,送与了李国立一对幼兔,
雪白的容貌,粉色的耳朵,显得异常可爱。
李国立龙心大悦,依他而言李凌云悲悯天下,是为储君之才。
“凌云,这对兔子从何而来?”
李凌云看了眼兔子身上柔软的兔毛,眼中满是温柔。
“这是太傅让孙儿养的,他说在为人要时刻怀有慈悲心肠,感怀天地便成侠骨柔情。”
李凌云并不懂这几句话的意思,他只是将柳中桓的话转述了一遍。
李国立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太傅还有闲情逸致养兔子。”
“太傅养了好多小兔子呢,孙儿只是从中选出两只最为漂亮的来送给皇爷爷。”
李凌云用手指抚摸着兔子身上的绒毛,一遍一遍的梳理着。
“选出漂亮的?你为何不选最大的那只?”
李国立若有所思。
“嗯?”
李凌云有些不解。
“为何要选大的,孙儿只想选最漂亮的。”
李国立拉着李凌云站了起来,洪德顺顺势将兔子放置在了精巧的笼子中。
“凌云,皇爷爷问你,何为长幼有序?”
何为长幼有序?
李凌云思忖片刻,便侃侃而谈。
“孙儿以为,长者为尊,幼者为卑,咱们大周一直以来的传统便是如此。”
李国立点头,他说的不过,大周的传统确实是幼者要无条件的服从、辅佐长者。
“那为何你在挑选漂亮兔子的时候,没有遵从这个传统?”
李凌云笑了起来,他摇晃着李国立的手嗓音软糯。
“那是因为孙儿想把最漂亮的那两只送与皇爷爷啊,这样皇爷爷才能开心起来。”
李凌云不知道他的这句话能将大周朝的政堂搅的天翻地覆。
一旁的洪德顺看了眼其乐融融的爷孙俩,沉声叹气。
“看来,是要变天了!”
回到太子府,李凌云便被李延盛叫了去。
翌日李国立想召李凌云进宫,却被告知李凌云抱病。
“怎会抱病?昨日还好好的,可有请太医?”
“已经请了,不过奴婢听说太孙病的不轻!”
洪德顺恭敬回答。
李国立眼神巨变,“仔细说来。”
原来昨日李凌云回到太子府,便被李延盛打了一顿。
“哦?消息传的如此之快,看来朕身边的人也不干净!”
皇上震怒,宫中便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