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他,本公主身体不适,不想见他。”
嬷嬷欲言又止,“公主……”
李婉宸放下手中的书,“你是不是又在劝我要放下过去?”
“我怎么能放下过去?”
“邱承泽这般好,我怎么能配的上?”
“哎呦,我的公主,您可千万不能自轻!”
嬷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您是金枝玉叶,能看上他已然是他祖上积德。”
“公主,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您应当放下过去,走出来吧!”
走出来,怎么能走出来呢!
皇子一一陨落,皇子皇女只剩下李国立和李婉宸。
他们就要苦尽甘来。
谁知道大皇子哪门子的门人会突然掳了她去。
那一夜,是她这辈子生不如死的一夜。
翌日李国立率人找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只剩下半条命。
李国立泣不成声,“皇姐,一切都会过去的!”
所有人都劝她放下过去,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可能也是时候放下过去了吧?
李婉宸站起身来,“替本公主更衣!”
嬷嬷一个惊喜,从地上站起的时候,差点栽了跟头。
“哎哎,老奴来为公主更衣。”
邱承泽看着明媚娇艳的李婉宸,跟记忆中那个打马上阵的鲜活女子渐渐重合。
“怎么?认不出本宫来了?”
李婉宸有些不自在,“就说让你不要给我挑这么艳丽的衣裳。”
“不,公主很美,无论公主穿什么都很美!”
身旁的嬷嬷、丫鬟阵阵吃笑,李婉宸没好气的呵斥。
“笑什么笑?”
都知道是李婉宸别扭,众人也就忍下了笑意。
虽是寒冬腊月的天气,李婉宸却觉得闻到了春天的味道。
许静阳总算是醒了过来,只是身体十分虚弱。
于佳很是欣慰,“许将军,你总算是醒了。”
“等你身体养好了之后,就能回京上任了!”
见于佳笑嘻嘻的模样,许静阳想要扯出笑脸。
突然想起他“临死”时说的那些话,臊的不行。
“怎么回事儿,脸怎么红起来了?”
于佳见许静阳满面涨红,便想要叫诊侯卒。
“慢着!”
“咳咳!”
许静阳有些急切,咳嗽了起来。
于佳想起老夏的话,便上前安抚着许静阳。
“你别着急,我不去了!”
渐渐的,许静阳缓和了下来。
“你希望我回京上任?”
于佳一脸懵逼,“你升官了,而且是从这等苦寒之地回到京城,难道你自己不高兴?”
“况且再说了,回到京城就如同回到了舒适区。”
“那里有你的家人朋友,这多好?”
许静阳眸子逐渐暗了起来,“看来你是希望我回京城的。”
“啊?”
于佳挠着头皮,“你这人真怪,这事搁别人身上是件天大的喜事,你可倒好。”
“倒是不情不愿起来!”
许静阳自是知道于佳在跟他装傻充愣。
可是,他却没有立场将话挑明。
“罢了罢了,我不问了。”
他又轻声咳嗽的两声,“待我回了京城,你在蓟州军营就彻底成为了老大!”
“那是自然,你在这我难道不是老大?”
俩人插科打诨一番之后,于佳便出了营帐。
她怎么能忘记许静阳“临终”前说的话。
“呸,啥也不是,谁家好人快死了还如此啰嗦?”
“净会骗我的眼泪!”
第四百二十章 有什么想做的
雪粒子洋洋洒洒的飘了下来,天空灰蒙蒙的,像是倒扣的大碗。
于佳将手放在炭盆上,哆嗦着身子。
明明身上披了毯子,腿上也盖了棉被,她还是觉得身上很轻。
轻的感觉不到任何重量。
“这天可真冷啊!”
狗剩将长海儿不知道在哪整来的板栗放在了炭火旁。
“将军,您去床上躺着吧!”
于佳搓搓手,摇了摇头。
“作为一营将军,下这点雪就要躺床上,让他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此话一出,于佳便愣住了。
随即,她便摇头失笑。
“怎么了?”
狗剩拨动着板栗,随口问道。
“哎呀,你说我之前是多么洒脱的一个人。”
于佳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
“从来都是爱谁谁,看谁不服就干谁,如今做事怎么这么缩手缩脚的?”
想起在渝南军营畅快的日子,还真是有些怀念。
板栗的香味散发出来,于佳闭上眼睛,使劲吸溜着鼻子,闻着这甜香。
“将军,可能这就叫长大了吧?”
于佳猛的睁开眼睛,“长大?”
她好像才十七岁吧!
从穿越到现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也许吧!”
“对了狗剩,你若是离开军营了有什么想干的吗?”
大周律令对士兵管控的制度是若是士兵到军营有了一定的年限便能申请离开军营。
通常分为三个年限:五年、十年、十五年。
当然,相对应的安置金也会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