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罢了吧!”
两人沉默下来,气氛有一丝丝尴尬。
“那个,凌云呐,你吃了没?”
左思右想,许良娣才想出这么个话题。
李凌云摇了摇头,“昏定晨省,凌云一早起床之后就来拜见良娣了!”
啊?
许良娣摸着胸口,还得管饭呐?
“那在这吃口?”
李凌云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许良娣无奈,只得让侍女传膳。
幸好李凌云的规矩学的很好,食不言寝不语。
许良娣小心翼翼的瞄着他的动作。
晨光下,一缕薄纱敷在李凌云的脸上,映的他的脸分外清隽。
他喝粥的动作矜贵优雅,许良娣一时看呆了眼。
“咳咳”
一旁的嬷嬷咳出声,许良娣这才醒过神来。
“凌云,不要光顾着喝粥,吃菜吃菜!”
“咳咳”
嬷嬷又咳嗽了一声,许良娣不耐烦起来。
“嬷嬷,若是着凉了传太医来,别在这咳嗽传染了人多不好!”
嬷嬷面红耳赤的跪了下来,“老奴知错!”
许良娣放下手中的糕点,“嘿”了一声。
“我说嬷嬷,你怎么回事儿?”
“动不动就跪下,好似我虐待了您似的!”
嬷嬷跪在地上低着头并不说话。
许良娣瞥了李凌云一眼,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喝粥的动作,更觉恼羞成怒。
“嬷嬷,你若是想跪,便去花园中跪着吧!”
嬷嬷身体一顿,便起身朝花园中走去。
“且慢!”
李凌云出声阻止。
“良娣,嬷嬷并没有什么大错,便饶过她吧!”
嬷嬷有些欣喜,“老奴多谢太孙殿下!”
“慢着,你是我院子中的奴才,自然得听我的!”
“我说让你去跪着,你便去跪着!”
许良娣的语气生硬起来,李凌云顿觉十分尴尬。
见许良娣发火,嬷嬷再也不敢耽误片刻,转身便向花园走去。
嬷嬷的身影越来越远,许良娣将李凌云面前的碗拿过来,为他添粥。
“凌云,奴才们自是奴才,若是做不到恩威并施,迟早一日会爬到你的头上。”
李凌云十分不解,“怎么可能?”
“他们生来就是奴才,就是要听话的!”
许良娣将粥碗重新放在李凌云面前摇了摇头。
“你父王被废那段时日,旁人待你怎么样?”
李凌云想了想,“并无不妥之处!”
许良娣挑了下眉毛。
“他们没有怠慢于你?”
这怎么可能?
下人惯会捧高踩低,就连李延盛也不例外,李凌云怎么可能没有被怠慢?
“父王被废,老师向皇爷爷求情,将我带到了他的家中!”
有柳中桓护着,难怪会没有见识过人心的险恶!
“凌云,你想想,若是没有柳太傅将你带走,你在宫中会经历什么?”
李凌云摇摇头,他没有经历过,不能轻易妄言。
“你会被他们践踏尊严,侮辱人格!”
太监虐待孩子的情况屡见不鲜。
许良娣不敢跟他说的这么透彻,可又想让他明白世道险恶。
她急的抓耳挠腮的,不知如何表达。
“良娣的好意,凌云明白。”
“您放心,以后凌云自会注意!”
“啊?不是,你明白什么了?”
这让许良娣一头雾水,她什么还没说呢!
“良娣,您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言出必行,方能在奴才中立威对吗?”
许良娣双手鼓掌,“好个聪明能干的孩子!”
李凌云被夸的有些赫然,他端起了粥碗掩饰起来。
“良娣,食不言寝不语!”
罢了罢了,先记得这个浅显的道理就行。
李凌云还是个孩子,慢慢来不着急。
“凌云,今日去许良娣处请安了吗?”
李延盛向李凌云问道。
李凌云一派老成的形象,“去了,许良娣还留我吃了饭!”
“嗯!”
李延盛满意的点点头。
“她可有何不妥之处?”
就怕她那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再说些别的。
“没有,许良娣很是耐心温柔,教了凌云很多事情。”
“噗嗤”李延盛刚进嘴的雨前茶就这么被喷了出来。
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有人这么评价许良娣。
犹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跑马场上。
许良娣一身红衣驾马奔袭很是飒爽。
当然,说出的话也是匪夷所思。
“老娘定要这帮瞎眼的小子睁开眼睛看看,这个场上是谁做主!”
他还没有见过一个女子能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来。
是以多看了两眼,便被许大夫误认为对她产生了兴趣。
当许良娣被送进东宫的时候,他还是诧异的。
不过并不反感。
也罢,反正东宫已经这么多女子,多一张吃饭的嘴并不碍事!
她来了之后便与钱顺的女儿钱良媛给杠上了。
两人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大闹。
到最后,李延盛管都懒得管。
说到底,无非是谁比较受他的宠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