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就这么大,两人早就对县中人口一清二楚。
“老郭?他与你有什么愁怨?”
马三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田顺身形一滞,“嗨,没有什么愁怨,不是轮到他们家了吗?”
“他们家有个叫秀娘的,年岁刚好合适!”
“田顺,平日里你怎样胡闹都没关系,事关祭祀,一定得小心,此次轮到云娘家,你不许插手!”
“这……”
田顺急了,“姐夫,您不是知道小弟和这寡妇的关系吗?”
“砰”的一声,马三把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田顺,祭祀一定要公道,否则恐将失去民心!”
见马三动怒,田顺也就妥协了,左右不过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寡妇,没了云娘,还有其他小娘子。
若是于佳在场,肯定要对马三这个伪君子破口大骂。
这都草菅人命了,怎么还在乎民心不民心。
此刻海棠县的村民惶惶不安,贵人走了,他们的生活还是得正常进行。
当日晚间,马三便宣布了祭祀人选。
云娘得知消息,差点昏死过去。
不是说好了,这次把她给轮过去吗?这怎么出尔反尔。
当晚就有驿差把云娘家给围了起来,省的夜长梦多。
翌日一早,大祭司就宣布祭祀开始,每家每户要出一两银子,否则光靠献祭还不能让龙王他老人家满意。
场面宏大,县中主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绸。
地上铺了红色地毯,极尽奢华,一直延伸到了海上码头。
若不是有大祭司出面,别人恐怕以为这是一场婚礼。
只是婚礼上的新娘似乎有些不情愿,虽没有出声反对,到底也是被喜娘生拉硬拽着。
围观的村民一脸麻木,对这种情景早就司空见惯。
大祭司神神叨叨的领着弟子跳起了大神,边跳边大声呼喊:“龙王娶妻,天佑海棠!”
喊完之后,围观群众往祭台撒铜板,并且跪下大声呼喊着,想要龙王庇佑。
见祭台上已然洒满了铜钱,马三满意的点点头,朝大祭司使了个眼色,大祭司会意。
他命弟子把新娘绑在木板上,正要放入海中,被突来的“箭矢”断了前路。
只见箭矢射在了木板上,于佳一脸懊恼,“要是狗剩来了,肯定能一把射在前方的大祭司身上!”
长海儿收起弓弩,讪讪的道:“嘿嘿,我哪能跟狗剩这个神箭手比?”
于佳无语的转过头来,此时海边已经发生了骚乱。
“哪个胆大包天的敢阻止祭祀?”
那厢田顺大声的吆喝了起来。
“你爷爷!”
于佳领着长海儿走了出去,人群自发的给两人让出了道路。
长海儿昂首挺胸一脸骄傲,仿佛是那走红毯的大明星。
于佳用手戳了一下他的胳膊,“收敛点!”
“哦!”
长海儿顿时放松了胸膛,让出了位置。
看见来人,众人惊讶,来人正是李延昭。
“他不是走了吗?”
马三慌了一瞬,随即镇定了下来,他赶紧迎了上去。
“大将军是否落下了什么东西,怎会去而复返?”
看见眼前镇定自若的马三,李延昭倒是笑了起来。
“驿丞大人真是做官的一把好手,把阳奉阴违诠释的明明白白!”
于佳上前一步,指着马三的鼻子,“今早马大人对于祭祀一说可谓是感天动地。”
“怎么将军一走,你又举办起了祭祀?分明不把将军放在眼里!”
见自己被拆穿,马三也没有反驳,他站直了腰身,若有所思道。
“将军有所不知,我是要取消这祭祀的,可咱们的民众不答应啊!”
他转头看向民众,“你们说是不是啊!”
见百姓无人出声,马三满意的看着李延昭。
“将军您看,咱也是顺应民心,这官不好做!”
此刻只有海边的浪花拍击着岸边,其余人无人再出声。
“是吗?”
李延昭挑起了眉,“不尽然吧?”
李延昭话音刚落,就见云娘站了出来,声嘶力竭的把这些年众人的勾当当众拆穿。
马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转头看向同样疑惑的田顺。
“她不是新娘吗?”
此时新娘一把扯过头上的盖头,正是椒盐。
“憋死爷爷了!”
“这是怎么回事?”
新娘转眼间变成了一个满脸胡茬的大老爷们,民众中议论纷纷。
大祭司仰天长叹,“这是要遭天谴呐!”
见事情败露,马三眼神阴狠:“我就是举行了祭祀又怎么样?我是皇上亲封的驿丞,将军以什么立场来评判我的对错?”
第六十一章 解决
若不是马三眼神中迸发出的阴狠太过真实,于佳还以为他是在逢场作戏。
“你大胆!”
黄龙出声训斥。
李延昭是皇上的儿子,当今的三皇子,居然被一个占据一方的驿丞当众质问有什么资格管他?
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就是有背景。
李延昭是三品镇南将军,按照大周朝文武官分治的制度,确实拿马三没办法。
马三也是依靠这一点才会如此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