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鹤唳无话可讲,车厢彻底恢复了平静。
直到宋千予要下车离开,两人之间才有了简单的道别。
也是在走的时候唐鹤唳忽然拉住了宋千予的手:“千予。”
宋千予下意识将手抽走。
“唐总还有什么事吗?”疏离地问。
唐鹤唳心里一阵刺痛,神色都带上了一抹悲伤,明明是问句低沉的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卑微:“你喜欢什么样的婚戒。”
宋千予无语:“我记得当着唐总的面,我已经买了。”
唐鹤唳凝神看着宋千予,一向张扬地唐鹤唳此时竟然有些小心翼翼了起来:“戒指一般不是男方送吗?”
宋千予毫不在意:“唐总,早点睡吧。”
宋千予走后,唐鹤唳一人坐在车里揉着太阳穴,在车辆重新发动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钻戒。
昏暗的灯光下,晶莹剔透地钻石闪耀着光芒。
助理转头想和唐鹤唳汇报工作,就看见唐鹤唳拿着那枚戒指在看着,像是在看一个无解的题,更像是在看一个远方的人。
他记得唐总很早就花大价钱定了这枚戒指,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送出去。
他也不敢问,怕惹得唐鹤唳不高兴。
毕竟,他记得唐鹤唳很宝贝这枚戒指,有一次去开会放在桌面上,被不知情的下属动了一下,那个下属就被罚了绩效。
唐鹤唳看着手里的钻戒,他从前不相信爱情,作为商人更不会相信钻石的故事。
可当他去选购戒指的时候,销售问了他一句:“唐总,您觉得您和您夫人的爱情像什么?”
他便由此想到了钻石。
诚然,他最初的动机并不纯粹,但是他对宋千予的爱情,一定是他这一生最纯粹的感情。
宋家对于他来说很重要,可他更清楚的知道,宋千予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他说服不了自己放手。
只是宋千予好像越来越恨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更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有爱过人吗?”唐鹤唳忽然问道。
助理有些不知所措地指了指自己,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唐鹤唳的神色,回答道:“ 有。”
唐鹤唳后仰躺下,闭着眼睛继续问道:“那她爱你吗?”
助理转过身来,有些犹豫地说道:“唐总,我结婚了。”
唐鹤唳揉着太阳穴,听到这话没来由地有些烦躁:“结婚了她就一定爱你吗?”
助理哭丧着脸:“唐总,当初是我妻子追的我,她应该是爱我的吧。”
唐鹤唳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女人说的话都不能当真。”
助理无奈,只能附和:“唐总说的是。”
唐鹤唳的声音忽然低沉了许多:“她也说过她最爱我,她也说过最想要嫁给我。可如今呢?”
助理闻言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总心里有一个人几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每一年总有一段时间唐总会去美国,又会在回来的时候,时不时去医院发呆。
他甚至记得有一次,应酬的时候唐总莫名其妙地喝了许多。
然后整宿地重复着:“千予,我错了。”
他猜这个千予一定是宋千予,只是他不明白,唐总那么优秀的人,为什么宋小姐总是要将他推开。
宋千予很忙,可她享受这样的忙碌。
因为只有忙起来她才能不去纠结过去,只有忙起来,家里人才不会逼着她去策划她的婚礼。
那对于她而言不是一场婚礼,而是一场契约的画押。
只是她逃不掉也不能逃。
“千予啊,你看看你的捧花你喜欢哪一个?”
“你看看婚礼主色用这个可以吗?”
“你看看......”
温文不停地给宋千予一边传着照片一边说着。
宋千予还留在医院,听着温文的这话看着眼前的成小山一般的病例只觉得分外头疼。
赶紧打断:“妈,我还在医院忙着,这些你决定就行,我相信你的审美。”
温文也理解自己女儿的工作,有些心疼地说了一句:“这么晚还在工作,你要注意身体啊。”
可转眼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你们医院里的人你要请哪一些,你给我一个名单,我好让人制作请柬。”
宋千予将手里的笔放下,环视了一圈周围,说道:“不用了,我的同事不了解宋家更不了解唐家。我也不希望他们去了解,在医院里我只想做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温文也了解自己女儿,从小梦想做医生,也对圈子里的纷纷扰扰不感兴趣,当初她会选唐鹤唳做男朋友,她们还挺震惊来着。
只不过眼看着两人都要结婚了,所有的事情几乎都交给了她们,鹤唳还稍微上点心,自家女儿干脆就是不闻不问。
她甚至都怀疑自己女儿的性格连对鹤唳也是不闻不问的。
想到这里,温文还是忍不住唠叨道:“你呀,专注事业是好事,但是也不要忽略了和鹤唳的交流,你们毕竟都结婚了领证了,夫妻之间还是要多沟通,多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