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砚眉心微蹙,却没说什么。
就在霍真真拿过自己的缰绳,双腿准备用力驱马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江大人啊,没想到我们这般有缘,在这里遇到。”
霍真真扭过头,看到了那个眼熟的李小姐。
她嗤笑一声,反倒不急着走了,放松身子,懒洋洋的倚在马背上,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江书砚只当没听到,眸光认真的看着手里的缰绳,用目光测量他这匹马通过的空间是否足够。
李思茵手肘暗地里撞了下侍女。
“江大人,我们家小姐同您说话呢,怎么着您也该应一声不是?您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侍女嗓音洪亮,眼里愤愤不平,她这一嘹亮的嗓子,一下子引来很多人的注视。
“放肆,不得无礼,江大人岂是你能教训的。”李思茵立刻出声教训,嗓音严厉。
转而又掐着细嗓子对还在研究距离的男人道:“公子见谅,是我的侍女不懂事,回府后我定会教育她。”
“小姐,您是左相千金,于情于理他都不该这样对您无礼,奴婢哪有错。”侍女委屈反驳。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李思茵拧眉,眸光冷了下来。
“是,奴婢知错了,对不起江大人。”
李思茵一脸羞愧的低了低头,她侧过脸伸手挽起耳边的碎发。霍真真这才发现,今日的她穿着一件薄绿彩绣如意纹对襟,镶嵌珍珠碧玉步摇悬在空中,划出一道光辉,耳垂上是一对纯金宫灯耳环,手腕戴着白玉镂空花鸟纹镯。
不止全身上下皆是十分昂贵的首饰,脸上的妆容也花了心思。
眉如柳叶,面若桃花,唇似玫瑰。
“江公子,可否能原谅我这不懂事的婢女?”李思茵神色担忧,语气凄凄切切,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霍真真不动声色的偷瞄着沉默的男人。
只见他终于有了动作。
江书砚抬起头,皱着眉头,冷声道:“这马车是你的?”
“是的,公子若有需要可借你一用。”李思茵浅笑,语气骄傲自豪,看向他的眼神增添了几分期许。
“奢侈华贵,当街挡道,这便是左相教你的?”
他这句话充满讽刺,眼睛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李思茵整张脸霎时变得通红,脸上的胭脂水粉全成摆设,很快,红色褪去,她脸色变得极白。
“江大人,你怎能这样对我家小姐?”那侍女又高声怒道。
江书砚猛的抬眸,幽深的眼眸比极寒之地的冰霜还要刺骨,吓得侍女噤了声。
他嗓音凉薄,说出的话更是无情至极:“她是个什么?我该如何对待?”
他先是松开自己的马,从霍真真手里取过缰绳,温声细语:“带你过去,测了下,可以牵过去。”
霍真真恍然失笑,这人真是,那么美的一个姑娘专门精挑细选的打扮好,又故意让人把这跳路堵上,就是为了和他说几句话,让他看自己几眼。
可江书砚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除了冷声警告,就只是在专心算距离。
霍真真这下相信他说的,他确实和这位李姑娘很陌生,甚至若非自己方才无理取闹的那一翻,江子卿此人是连理都不会搭理这人的。
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方才说的那些醋话,当时是真有尝出几口酸味。
“江公子就这般对我?”李思茵眼眶中噙着泪水,脸色煞白。
江书砚没有理她,牵着马继续朝前走,在离开之前,他说了句:“昨日郊外疯马事件主使已经有了眉目。”
李思茵顿时发怒,嗓音尖锐,眼中带恨:“公子就是这般想我?”
“为什么!”她又喊了声。
可惜江书砚已经带着霍真真离开。
“小姐…人已经走了。”侍女哆哆嗦嗦的小声提醒。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吗?用你提醒?”李思茵一巴掌拍到侍女脸上,神色阴狠,癫狂道:“怎么,你也看不起我?你在看我笑话?”
“小姐…奴婢不敢…是那江公子有眼无珠,配不上我们小姐。”侍女捂着红肿的脸,脚不由的朝一旁移动。
李思茵立刻发觉她的躲闪,伸手直接在她肩上掐住一块肉狠狠的拧了一圈:“混账蹄子,连你都敢想着避开我。”
“啊!”
“小姐…痛…求小姐..”侍女跪下求饶。
路过的行人越觉越多,也有推车堆积在被堵在路上,开始有人指指点点,讨论声越来越大。
李思茵不顾她的求饶,朝四周瞪去,怒骂:“都看什么,谁在看一眼,我便让人挖了你们的眼睛。”
顷刻间,闹市安静下来,拥挤的人群四散开。
李思茵抬脚上了马车,冷声对地上跪着的侍女道:“自己走回去领罚。”
侍女听到一瞬脸色惨白,颤抖着唇瓣,哽咽道:“奴婢遵命。”
马车离去,她一瘸一拐的站起,额头已经全是汗珠,像是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就要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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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卿,原来你真不认识她?”霍真真翘着脚,坐在马背上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