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来熟练的抬手接过,一手牵着马,脚下加速跟上去。他明显能察觉到,眼下公子心情很好,眉眼间都冷意都浅淡很多,他心想,看来方才和郡主相处的很愉快,苏大人真是白像个老妈子那么着急了。
方来大着胆子凑上去:“公子,今天是有什么事?”
他没想着能得到回答,很显然,这会儿江书砚心情确实不错,他一反常态的停下,神色凝重。
方来跟着紧张起来,呼吸都停滞了。
却听到他淡淡道:“今日将刑部所有重要文件处理完,明日要和她一同出城。”
“啊?”方来惊的长大嘴巴,高声道:“出城?和谁出城?出城干什么?出什么城?”
江书砚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转身就走,一句话也没回他。
“公子!你等等我啊!”他拽着步子缓慢的马,嘴里叫喊着:“你话说一半就走,你要急死我了。”
等马愿意走快的时候,江书砚已经不见人影了,方来左看看右看看,想到方才听到的消息,直接一个翻身上马,他要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苏大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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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霍真真笑意盈盈的骑马进了霍府,刚一进门她就看到倚在一株大树下的周平,诧异道:“你怎么在这儿?”
周平皱着眉头走上前:“方才听春兰说郡主被江大人带走,属下不放心便一直在此等候。”
“不放心?”霍真真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疑惑道:“是有什么事?”
周平抚了抚下颌,意味深长道:“属下担心郡主一番操作下,把江侍郎给气晕了,那我们的郡马岂不是就要跑了。”
霍真真气笑:“你们家主子有那么无能?”
她昨日虽气的不行,但思考一夜还是想通许多,江书砚这人,循规蹈矩惯了,只能时不时的给点刺激,才能让他知道什么珍贵。只是没想到,不过是让春兰去送封信,便有如此的意外收获。
看来春阳山之行,胜算能更大一些。
霍真真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笑,在周平眼中却愈发诡异,他自知自己家的郡主是个什么性子,那是连公主有时候都把握不住的人,他没忍住打了个寒颤,试探性地问:“郡主…你不会把江侍郎给…”
后两个字,周平没好意思说出来,只是打了个他们常用暗语手势。
办了??
平时用来杀人的手势,此刻在霍真真看来暧昧极了,她脸噌的一下红了些,抬起脚就朝周平腿上踹:“混账,你家主子你也敢打趣!”
周平一扭腰躲过攻击,无赖的笑道:“这不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咱们这都是跟着郡主学的。”
霍真真冷哼一声,收起玩笑的状态,认真道:“好了,你且收拾好东西,明日随我们一同去出春阳县。”
“是。”周平昨天晚上便想清楚,随时准备出发。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听到霍真真幽幽道:“对了,还有你时常挂念的江侍郎,也随我们一同去。”
“啊?!”周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转过头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过去。
霍真真嫌弃的摆摆手,不想同他再说半句废话,直接径直离开。
她沿着石子小路直接穿过回廊,走到霍老夫人的厢房外,看到站在门外候着的秋芸,轻声问:“祖母现下时在休憩?”
“老夫人午饭后有些困乏,便睡了会儿。”秋云低声回答。
“那我先不打扰,待祖母醒来,你差人去我明月园通报一声,我有事告诉祖母。”霍真真同秋芸点点头,打算先离开。
这时屋内突然传出一阵响声,“秋芸,让郡主进来。”是霍老夫人的声音。
她醒过来了。
霍真真面带愧疚的走了进去,歉疚道:“祖母,是真儿打扰到你休息。”
“无碍,已经睡了半个时辰,再睡晚上就该失眠喽。”霍老夫人眼中满是爱意的看着她。
她握住霍真真的手,语气轻松道:“让我来猜猜,我们真儿这个时间来找祖母,可是有事情要同我说?”
霍真真微怔一下,心里忽的觉得,也许祖母是明白她想要做什么的,她一人独在燕都这么多年,看过的世家之间的波云诡谲只多不少。
她眸光流转,迟疑一下道:“祖母,是知道?”
霍老夫人摇头,浅笑着说:“祖母不知,但我相信你会告诉我的。”她朝秋芸瞥了个眼神。
秋芸轻点下头,收到命令,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离开。
“现在可以说了吗?这里没有外人,外面也有秋芸守着,真儿可以放心告诉我。”霍老夫人神情鼓励,语气温和。
霍真真不确定她该不该和盘托出,但要走也不能随便找个借口,她思索片刻,开口道:“真儿回燕都已经许多天,实在有些无聊,所有我今日专门去拜访舅舅,求他同意让我出城游玩,他已经同意了,所以希望祖母能够放心让我去。”
“只是如此?”霍老夫人的眼神看上去并不信她。
霍真真无奈的勾勾唇,解释道:“此行去的目的地是春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