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那要不我们找一艘船过去,把宫女运出去不就好了。”
小太监又被打了一下,这次力度更重,“看你聪明才收你做徒弟的,怎么还越来越傻了。皇上是什么人,你和我哪里能糊弄得了。在这守着,别让其他人去了湖心小楼。”
苏梨梨划水玩得挺开心的,一度认为这就是后宫特意给妃嫔设的游湖观景。
毕竟在宫里,阴谋诡计常见,放艘船好心好意带着人游湖这种阳谋风险太大,那就只可能是报备过的。
“请主子下船。”划船的宫人被大太监点过,愣是一眼都没瞧苏梨梨长什么样,规规矩矩请人上去。
“主子回来后,自行上船,奴才会将主子送回对岸。”
不过根据韩公公所言,这一来可是有泼天富贵的,怕是这位主子不会再乘坐他的船回去。
包接包送,苏梨梨眼前一亮。
可算是让她发现后宫好的一点了。
小楼静悄悄的,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说不上具体是什么香味,毕竟苏家多教的是苏簌簌和苏夭夭,放养的苏梨梨除了学个规矩其他的没涉及到多少。
香料昂贵,她那便宜爹一个靠着皇帝跳级的言官,一点油水都没有,更别说弄各种各样的香料给女儿们学习。
也就苏夫人的娘家从商,会带给苏簌簌和苏梨梨两个小姑娘很多京城少见的玩意。不过最后也都在苏簌簌的口袋,苏梨梨见过印象也不深。
这香可比麝香好闻多了,有点像是木质香,但又较木质香多了点特殊的甜味,带着点空灵之感。
越往里边走,香气越发的浓郁。
掀开飘逸的纱帘,苏梨梨瞧见了一个人。
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不对。
是个男的。
男子额间汗珠淋漓,自高挺的鼻骨上滚落,顺着如玉一样的喉间,没入敞开的衣襟之中。衣襟叫汗水浸透,隐约可见附着的漂亮肌理。
高高竖起的墨发由一顶清茶色的玉冠桎梏,前额有几缕发丝落下,破碎的美感将白玉美人具像化。
这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剑眉之下,眼眸紧闭,瞧着就很危险。
苏梨梨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近似于无。但男子还是霎那就睁开了眼。
隼利的眸扫来,压迫感叫人抬不起脑袋来。
“韩言魏送你过来的?”
声音是好听的,但苏梨梨哪里还顾得上好不好听。
适才她心里就有了一个猜测,现在“韩言魏”三个字一出,她不用猜也知道对面是谁。
原来皇帝长这样。
苏梨梨是想溜的。
对皇帝的那点好奇心,在他这冷然的语气中荡然无存。
“过来。”他伸手。
厚重的长袖落在塌上,看她的眼里毫无波澜,只有上位者对下位的命令,不容置喙。
选择权在苏梨梨手里。
对方面色渐渐坨红,在白玉一样的肌肤上显眼异常。
就是这般,他睁开眼后那点狼狈尽数消失,只剩下静候的耐心。
苏梨梨最终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皇帝的掌心和她想象的不一样,一点都不光滑,还带着挺厚的茧子。
苏梨梨手掌动了动,在那些茧上摸了一下。
位置很固定,应该是拿笔和提剑。
对方反握住她的手腕,紧锢住她的动作。
吐息渐近,热得苏梨梨不自在,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融化了一样。
“莫要乱动。”
湿透的儒裙被褪下,刚刚淋了雨微微凉的身子落进一个暖炉内,越来越热,香汗淋漓,混合着室内久去不散的香气,挥散出一股糜烂的甜香来。
苏梨梨发现皇帝的掌控欲很惊人,一直不松开按住苏梨梨手腕的手。
室内极速升温后,大概是发现她确实没有丝毫的威胁,对方这才放了她自由。
但这个时候,苏梨梨早就软得像是泥一样了。
第09章 有孕
她手不知碰到了哪里,竟是将对方玉冠上的簪子给带了下来。
玉簪落在厚重的地毯上,甚至没有溅起一点声响。唯有那泼墨般的长发倾斜而下,使得威严甚重的天子多了一丝意料之外的温和。
他抬手,以掌盖住苏梨梨的眼睛。
睫毛不自觉在他手心底下扇动,竟是给自己扇出了点点水光来。
孤舟在海面上翻腾,浪花四溅,叫人喘不过气来。
背胛之上被咬了一口,苏梨梨忍不住抱住了胸前埋首的男人,指甲在他的背脊上留下一点又一点的红痕。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眼睛早就得了自由,但目光涣散,回不过神来。
云雨不知持续了多久,醒了睡睡了醒,迷迷糊糊之间又被拉起来荡起秋千。
等到筋疲力尽,天子吐息,“你叫什么名字?”
苏梨梨忘记自己到底有没有回答了,她只知道再次醒来后,身后的男人正闭着双眼,眉骨优越,面若玉冠,似月似画。与他睁眼之时,完全给人两种不同的感观。
抱起早就干了的衣物穿好,苏梨梨推开门跑了出去。
她对皇帝的了解不算多。只知道他出生就是太子,年纪轻轻就登基。皇帝的生母是先帝最宠爱的贵妃,但一出生就被送到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跟前抚养。
先帝驾崩除了留下太子继位和皇后为太后的旨意,还要求贵妃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