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就要跪下认错,苏梨梨喊住她,“没事的。”
“我刚刚睡醒有点饿,你快去帮我看看糕点送上来没有?”
年节的糕点也是限定款的,一个个跟花一样漂亮,什么色彩的都有。
苏梨梨没多瞧,直接喂了海棠一个,“莫要动不动就跪下认错,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要真出了什么事,你看我表情就知道了,我可是会生气的。”
海棠吃着吃着就给自己吃哭了。
她还不相信主子真的会凶,只觉得苏梨梨是在安慰她,分外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好主子。
苏梨梨安慰不住她,也在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至少殿中省给的四个人里,有两个是忠心的。
大年里,雪渐渐小了下来,天气倒是越来也冷了。
临近破春,反而比落大雪要冻人。
不过冷归冷,却没有大雪那会儿影响人行走,因此请安被提上了日程。
天一点没亮的时候,苏梨梨就被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说是今儿第一天恢复请安,一定要给她好好打扮。
多久没有这样早起过,苏梨梨闭着眼睛差点被一脑袋栽倒在桌面上。最后还是先去用了早膳,提了提神才继续回来绾发。
外边冻人得紧,踩在蜕冰的路上,脚上冰凉冰凉的。也还好水绿给她逢了脚垫,在放进去前还用炉火烘过,暖洋洋的。
再暖和走上一段路,也就只能起到一点绵软的作用。
寒意冻人,苏梨梨一张小脸都快钻进帽子和围脖中间,毛茸茸一圈将她罩进去,只留了一双眼睛乌亮亮的。
这件可不是斗篷,是她从皇帝那里薅过来的毛皮大氅,自己给逢了一个兔毛毛帽上去的。
给皇后请安也就这样几个人,这会儿她可就不怕被关注了。
反正得宠后多的是人暗中议论她,明面上的就不需要这样时刻在意。
大氅固然是吸睛的。皇后贵妃淑妃一眼就认出来,这大抵是皇帝私库拿来的皮子。
其他人互相相望,也猜了点出来。
苏梨梨将大氅褪下,叫春杏拿着,自己坐下后捧起茶,开始了今日的吃瓜之旅。
但她没想到,开年的第一个瓜居然吃到了自己身上。
“苏婕妤今儿怎么如此臃肿,和我有孕那会儿可真像。”打头阵的是丽常在。
许久未见,苏梨梨都差点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丽常在沉淀了两个月,现今少了些许嚣张跋扈,但依旧还是很尖锐。
妆才人今日也在,倒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昂起脑袋,不屑一顾,“有孕了可不得找太医看看,要不出了事情,还不知道要赖在谁脑袋上呢?”
“还是说苏婕妤不敢找太医是怕自己期望落空?毕竟这人要是福分薄,可就是和孩子无缘。”
她反正没侍寝过,无所谓说这种话。
不过在淑妃和贵妃的脸色沉下来后,妆才人后知后觉自己说得太畅快,把上座两人给忘了。
苏梨梨看她表情变换得快要扭曲,低下头喝茶,悄悄偷笑。
她怕自己太过明显了,那一刻都没抬头。
妆才人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不仅敌我不分,还殃及其他。
这句话威力不小,把在座除了皇后、杜嫔和景才人都给拉了下水。难怪太后以前把她带身边,都不怎么叫她来请安,敢情是怕她到处得罪人。
见妆才人息鼓偃旗,苏梨梨就差不多知道她的性情了。
确实是个惯会得罪人的没错,可也和瑶美人说的一样,只会挑着那些背后势力不如她的欺负。
苏梨梨手指在茶杯上摸了摸,茶水的温热穿过杯壁,在指尖留下痕迹。
既然妆才人敢这样针对自己,那便说明皇帝对自己的宠爱还不够。又或者说,她觉得皇帝不会为了她的事情给自己撑腰。
毕竟妆才人怕皇帝是已经证实的。
妆才人的话是没人敢往下接,但大家还是很好奇苏婕妤到底有没有身孕。
眼神你来我往,推来推去,最后是杜嫔这个常年做和事佬的人开口,“苏婕妤若是不舒服,可一定要请太医。大家都是服侍皇上的,若是不小心过了病痛给皇上,那就不好了。”
她一句没提身孕,也算是字字关心,听着也叫人不会那般不舒服。
苏梨梨放下茶杯,刚巧看到坐自己边上的瑶美人抬手揉了揉耳朵,似乎有点听得不耐烦。
果然用另一种目光看待请安,是真的精彩。
苏梨梨莞尔,“我近来并未感觉身体不适。不过杜嫔姐姐这样关心,我定然是要找个太医来把把平安脉的。”
她应得这样干脆,倒是叫其他人有点不会了。
难不成苏婕妤真的没有身孕?那宫中的流言是谁传的。
不过也不排除苏婕妤能够自己保住孩子,无所谓被大家知道。
她要是想和丽常在当初一样,恃宠而骄。那这会儿把身孕抖露出来,倒是可行。
如果苏婕妤真的这样沉不住气,便也好对付。
众人思绪纷纷,言语之间还是言笑晏晏,一点都看不出各自心里的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