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遇, 是你吗?”她开口边喊,直到整个人从狭隘的假山后穿过来,这才发现灯火亮得耀眼,人也出奇的多。
宫中的流言被皇帝压下去,但皇后是知道内情的。
说苏修媛和裕王私会在此,她还能觉得是淑妃设局。可五年前,裕王为了景才人,可是忤逆过皇上的。
为了红颜与亲哥哥做对,若不是流言蜚语压制得早,景才人这会儿可站不到这里。
皇上为景才人做到这个地步上,也是为什么后宫中人都忌惮景才人,认为她曾是皇上真爱的原因之一。
这可不就是皇上在保护景才人吗?
没想到五年后,景才人依旧死心不改,裕王也是。两人继续勾搭在一块。
淑妃心下暗笑景才人蠢货,抬起眉眼后却依旧是一副惊讶而又担心的神色,“景才人?”
“想来都是巧合,裕王殿下再如何,也不可能夜会两个后宫妃嫔呀。”
她点到为止的解释,反而让苏梨梨多瞧了一眼。
淑妃今日不对劲。
往常她最多四两拨千斤,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纷乱之中,往往是高高在上看戏的那一个。
这会儿倒是一句接着一句的引导,生怕别人略过这些细节,就此放过了在场的某个人。
垂下眼帘,苏梨梨在思索这件事会不会是淑妃主导的。
一年多不见,苏表哥越发眼光狭隘,估摸也是不知道谁要引着他做这件事。估计他心里头还在想,自己真是个神人,居然能想到这样一个一步登天的法子。
裕王见到她更是意外,本来要赴约的还真有可能是景才人。不过裕王的惊讶不在于看到她,而是看到她这张脸。
难不成他也对平二有过爱慕之心?可听淑妃暗中点来,他对景才人才有追求之意才对。
转而看向景才人,反而和景才人对视上。
“你怎么也在这里?”景才人的脑海中闪过许多可能,在看到裕王护着苏梨梨后,心里不妙的预感更加强烈。
比起被人引到此处陷害,景才人更担心苏梨梨抢走了独属于裕王对她的特殊。
她都已经把皇上抢走了,连阿樾都待她真心实意,为什么还要引起裕王的关注。
景才人本来就不是坚定选择皇上。她只是觉得皇上能给她的更多,又是主握生杀大权的帝王,她这才放弃的裕王。
可现在皇上心中已经没有她了,她更想和裕王远走高飞。
可以是回家,也可以是做一对潇洒的神仙眷侣。
她本是要相邀裕王的,没想到裕王居然让人传了口信来。
一想到裕王心里还有她,如此看重她,景才人可不马上赶了过来。
可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
听淑妃的意思,不是来抓她的,是来抓苏修媛和裕王?
苏修媛要是就此被打入冷宫,景才人自然是松开了堵在心间的一口气。可她并不想裕王也跟着受牵连。
更何况,她也接受不了裕王把那份特殊给和她一样的穿越者。
“是我约景......裕王殿下来此处的。”景才人对着皇后说道,“娘娘明鉴,臣妾只是想邀裕王殿下给二皇子做武学师父。”
“这是臣妾给裕王殿下的信件,娘娘请看。”
“此事是臣妾思虑太少,险些坏了裕王的声誉,请皇后娘娘降罪于臣妾。”
她认错得太快,也确切拿出了一份信件来,直接就把裕王和自己都拉出了泥潭。
五年前裕王和皇上起争执,她都能安然无恙。五年后,只是一封什么暗示都没有的信件,想来也罚不到哪里去。
裕王一愣,却没有上前,犹豫了一瞬后,依旧站在苏梨梨身前护她。
景才人是背对着他跪下的,没有看到他的动作。
淑妃更是没有想到景才人居然真的是想约见裕王的,也没想到她会为了帮裕王脱罪。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景才人私下约见外男,以太后皇上对她的态度,可不会是轻拿轻放。
如此一来,二皇子更不会回到她名下。
淑妃在帕子下勾起一个笑,笑景才人自以为是。
了了今儿要促成的其中一件事,淑妃果然心情愈发舒畅。
她也备了后手,自然不会让苏修媛就此逃脱。
至于裕王如何,她是不在意的。毕竟两人之间没有利益交集,裕王毫发无伤她也不介意。
她能看出来,皇后自然也能看出皇上对景才人已然没有了维护之心。她看向跪在地上的景才人,“私底下约见外男有违宫规。虽未秽乱宫闱,但也是不可饶恕的错责。”
“今日起,景才人将为采女,永居长兴宫,无诏不得出。”
皇后降罪于景采女后,她疯一样抬头,声音不由放大,“皇后娘娘,您不能这样对我。”
“皇上不会同意的。”
皇后挥手,让身后的太监去堵住景采女的嘴,“私会外男是大罪,皇上乐善好施,本宫这才免了景采女的死罪。景采女应当要谢恩,而不是如此怨毒看着本宫。”
“不会的。”景采女想到皇上近来对自己的态度,心里其实已经认可了皇后的说法,心凉了半截。
只有皇上对她不在乎,皇后才敢这样直接明了的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