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大家坐着消食了一会,聊了会天,就各自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江竹心虚,快速拉着年年回了房间,把房间门反锁,好好的检查了一遍,确认真的锁上了才放心。
她觉得昨天晚上是自己没有锁门,傅时闻才能进来的。
虽然她记得,她好像是把门锁上了。
傅时闻看着她的动作,想到她今晚的异常反应,便明白她为什么心虚了。
回到房间,进衣帽间一看,如他所想那般,她的衣服一件不剩。
傅时闻看了,面无表情的脸还是面无表情,不急不慢的找了衣服去洗澡。
又在房间里坐着等了一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叫上徐管家一起去了年年的房间。
他抬手去压门把手,意料之中的,门锁上了。
看了眼徐管家,后者立即明白他什么意思,从怀里掏出一串备用钥匙,帮他把门打开了。
房间里,江竹正给年年讲故事,两人准备睡觉了,没想到这个时候,房间门却被人打开了!
江竹疑惑又震惊的看过去,看见傅时闻和徐管家一起走进来,徐管家的手上还拿着一大串钥匙,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就说她昨天晚上是锁了门睡觉的!
难怪傅时闻这么不慌不忙的,什么行动也没有,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江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你……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傅时闻眼神没有丝毫退却,与江竹对视着,对徐管家道:“把夫人的衣服搬回去。”
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跟江竹的偷偷摸摸截然相反。
江竹立马跳了起来上前阻止:“不行!不行!”
徐管家停下脚步,看着傅时闻,等他下一步指示。
江竹又跑到傅时闻面前来,一脸严肃的道:“我、要跟、年年、一个、房间!”
傅时闻不欲说话,直接把人抱起来,给了徐管家一个眼神让他继续,抱着人大步离开。
江竹瞪大了眼睛,挣扎起来,“放开!放我、下来!傅时闻!”
无论她怎么挣扎,傅时闻都没有要把她放下来的意思,眼神坚定得像是要……
年年在后面有些着急的喊着“妈妈”,从床上下来,连鞋子都没穿就跑上去拽着爸爸的衣服。
“爸爸不要,你不要把妈妈抱走。”
江竹也赶紧去看女儿,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决定权不在她手上。
傅时闻低头去看小孩,道:“你要学会自己睡。”
他的语气冷冷的,把年年吓了一跳,前天晚上刚提起的那点好感,又被他吓没了。
年年一声不敢再出,放开爸爸的衣角,后退了两步。
“傅时闻!”江竹不赞成的叫他名字。
傅时闻也意识到对女儿态度太凶,又道:“跟上。”
年年哪里敢跟过去?摇了摇小脑袋,上了自己的床。
傅时闻没再说什么,抱着江竹离开了。
江竹看到女儿这么委屈,心里堵堵的,看着傅时闻的下颌线,抿了抿唇问:“你不、喜欢、年年?”
这可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他太冷血太冷漠了!
傅时闻冷淡的说出两个字:“喜欢。”
江竹听不出是真是假,她感觉他说的是假话,他一点也不喜欢女儿。
想到自己含辛茹苦的把女儿拉扯长大,他却这么不重视,江竹顿觉心酸起来。
她没感受到傅时闻的爱,只能感受到他强烈的占有欲……
他还……不喜欢女儿。
江竹沉默着不说话了,接受命运的安排,又或者说是,接受傅时闻的安排。
傅时闻把人抱回了房间,放到大床上,覆上去冷声道:“别想逃。”
江竹身体抖了抖,把头转到一边去,没吭声,也没反抗,闭上眼睛,泪水在慢慢的聚集。
她还不敢哭出来,死死的憋着,咬着嘴唇,一副了无生气,任傅时闻为所欲为的模样。
他们之间,回不到六年前了。
他定是很气愤的,气自己欺骗了他,所以他现在要报复回来。
或许等他玩够了玩腻了,就会把自己和年年抛弃掉。
江竹不受控制的、悲观的想着。
不过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不是吗?要是她没有欺骗傅时闻,要是她那个时候不那么贪心,就没有现在的事了。
六年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就连傅时闻这个人都彻头彻尾的变了。
他不再温柔,不再热切,变得冰冷又霸道。
汇聚的泪水再怎么忍,还是流了出来,傅时闻看见她的眼泪,沉声问:“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江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转念一想道:“要不、你、还是、把我、送回、去吧。”
傅时闻面色一沉,“为什么总想离开?”
“你都、不、喜欢、我了,我跟、年年、还是、不在、这里、碍眼、的好。”说出这话,她的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
“谁说我不喜欢?”傅时闻把她的脑袋掰过来,“你觉得,我会变心?”
江竹不敢说出肯定的话来,因为她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你跟、以前、很不、一样……”
“这不代表我不喜欢你。”
要是不喜欢,何至于把她带回京都?要是不喜欢,又为何会念了她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