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依旧没说话,引自家姑娘到了平日家里见客的地方后才开口道:“姑娘,客人就在里头了,老爷也在,您直接进去就是了。”
沈沅带着狐疑走进院子,屋子大门敞开,正对着院门,因此沈沅一进院就看到了在屋里坐着的谢回。
屋里头的两个人自然也看到了外头,沈耘见自家闺女一进院子就是眼神一亮,几步就跑进了屋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写信说一声,上回郡主写了信来,我还以为你要再过段日子才能回来呢。”
还没等谢回开口说话,坐在上首的沈耘,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沈沅立马调转眼神,跑到她爹那儿去卖乖,“爹,您今日回来得挺早啊,看来今日大理寺不忙啦?”
“看这样子,我不回来行吗?”沈耘说完站起来,对二人道,“你们俩说话吧,我去书房。”
晚辈说话,他要是在这儿坐着,三个人都不自在了。
不过走之前还是不忘警告了一句,“这次真的只有半个时辰!”
“是!小的遵命!”沈沅举起三根指头,放到耳边。
谢回则是对沈耘行了个晚辈礼,“多谢伯父,有期说完话就走。”
沈伯父肯让他跟满满见面,他已经很感激了。
沈耘没说话,甩了甩袖子离开了,只是背影瞧着不太高兴。
沈沅见状,便顺便给谢回传授起了哄沈寺卿小知识。
“我跟你说,我爹最好哄了,你平日在大理寺,你就黏着他,多跟他说话就好了。烈女怕缠郎这话你听过吧?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真的,我爹心最软了。”
谢回听罢,也煞有介事地给沈沅行了个礼,“是,谨遵满满先生教诲。”
沈沅被谢回逗笑,坐下后抬了抬手,“免礼免礼,你还没说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今早回来的,回来之后就进了宫,跟皇上说了说青州和兖州的事,之后便去了大理寺见了沈伯父,然后回了家。”
“辛苦了,有期哥哥,你看起来好像瘦了好多,回来了可要好好歇息,再多吃些好吃的。”
“我知道,皇上允我三日假,叫我歇息。”
谢回挺意外的,满满竟然没说他变黑了,难道那养颜粉见效这么快?
“只有三天呀?一个月光休沐日就有三天了,你出去办差自然不能休沐,所以这三日只是补你的休沐日,而且你去了还不止一个月呢,这么一算皇上还欠你两日。”
谢回听了,忍俊不禁道:“还是满满聪明,差点我就吃亏了,回家了我就跟我母亲说,让他去找舅舅,把欠我的休沐还回来。”
沈沅眨眨眼睛,她就是随口一说,这些话……真的能跟皇上说吗?
“今日我回家,母亲就说我黑了也瘦了,还怕满满回嫌弃我,她定然也想让我多歇息几日,在家养养,白回来,好让满满不嫌弃我。”
“你黑了吗?”沈沅凑近,看了看谢回的脸,“好像是有一点儿,不过我不嫌弃你,你放心吧,虽然黑了点,但还俊着呢。”
“满满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外头逍遥丸的情况怎么样了呀?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京城乱的很,我看我爹都快忙疯了,连着有几日都住在大理寺没回来,也就到前几日才好了些,听说京兆府和大理寺的牢房都快关不下了呢。”
当然,被抓的那些人里头,也不都是因为逍遥丸被抓的,而是京兆府和皇城司在查逍遥丸一事时,顺带抓着的。
除了那些偷摸开着的地下赌坊和暗娼了,听说还抓着了两个炮制假药的黑心药贩子,犬狨国偷摸潜伏在京城的两个细作,甚至还意外查出了朝中某位大臣的外室。
沈沅特别兴奋地跟谢回说起这事儿来,“这事儿还是周少尹查的呢,只听说是户部的某个大人,在外头置了院子养了外室,京兆府走访的时候,邻人举报说,那院子平日见不着有人,但里头有声响,还见着有男人鬼鬼祟祟进去,八成有问题,说不定就是卖逍遥丸的。京兆府的捕快,当即就回去禀告了。你猜之后怎么着?”
“我猜,周仲安就带人闯进去了?”
谢回也没想到,这事儿还能跟周仲安扯上关系,不过如果是他的话,出什么事都不是很意外了。
“没错!周少尹先是让人敲了敲门,结果里头来开门的下人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清楚,周少尹就直接带人进去了,没想到还当值的日子,那个大人称病没去,是去私会外室了……之后周少尹不仅查了屋子,还派人去那位大人府里,告诉了他夫人,听说夫人举着剑就去了。
半条街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可惜呀,我没看见,还是我爹回家来说的。不过他也是听大理寺的同僚说的,等你回去了,他们应该也会说给你听的。”
第99章 大京城,精彩不停
谢回笑道:“看来我不在京城这些日子,还错过了不少事情。”
“你跟周少尹不是好友嘛,让他讲给你听也是一样的。”
“我不想听他讲,他讲的肯定没有你讲的有意思。”
谢回说这话十分真情实感,他十分了解自己的好友,这么一件事若是让周仲安来说,他能跑题一百回,说一个下午还说不到正题上,
不过沈沅还以为谢回说这话是有意嘴甜呢,“怎么会?周少尹那是亲眼目睹一手消息,我是从我爹那听说的,我爹是从大理寺听说的,大理寺的大人们又不知道是从哪儿听说的,都不知道几手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