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婉心顿了顿，终究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了。她知道若是家里其他人说这话，可能还就是吓吓她，但是二嫂绝对会说到做到，而且可能还不止像说的那样……二嫂连二哥都揍了，再揍她也是顺手的事。
“抱歉，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说清楚，跟谁道歉。”
段婉心刚刚憋回去的眼泪又冒了出来，委委屈屈地对沈沅说：“抱歉，沈姑娘，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沈沅淡淡道：“嗯，我知道了。”
道歉归道歉，不代表她就要接受。
段婉心先是看了她嫂子一眼，见她没说话，自己擦了擦眼泪走了。
燕苍云也未说什么，对沈沅她们几人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过了半晌，严思瑜才道：“那位夫人气势可真大，我都不敢说话了。难怪把段家那姑娘治得服服帖帖的。”
安平侯家的事，陆姝妍倒是有所耳闻，“那位夫人不仅将段家刚刚那个姑娘治得服服帖帖，听闻整个段家上下都让她治住了，就连原先她嫁给段家那位纨绔，据说都改邪归正，现在也老老实实读书习武了。”
“哇！这么厉害。”严思瑜语气透露出敬佩。
沈沅想到之前听说的事，感慨道：“不过一开始嫁给纨绔，一定也挺闹心的吧，那位夫人也挺不容易的。”
陆姝妍对此感触颇深，“是啊，燕夫人这样的女子，若是不嫁到段家，过得应该比现在还要好得多吧。”
她一直在想，要是母亲没有嫁给父亲就好了，母亲一定能过的比现在好得多。
“可不是嘛，若是换作不那么厉害的姑娘嫁过去，岂不是完了。”严思瑜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她母亲常常为此苦恼，也让她对自己的未来担忧起来，她望着天，喃喃道，“为什么一定要嫁人呢，还总是女人嫁到男人家去，我那天跟我娘说，让她干脆给我招赘算了，我娘还把我骂了一顿。”
梁应葵听了，不解地问：“一定要嫁人吗？可是我娘说，人一辈子过得高兴最重要，嫁不嫁人都没关系。”
她之前看到别人成亲，就问母亲自己以后是不是也要这样，嫁到别人家去，但是母亲说，嫁人得看自己高兴，不高兴嫁就不嫁。
“孩子，你娘说的也不对，咱们女人家，哪有不嫁人的？”
梁应葵看了看沈沅她们几人，她不知道突然出现还说她娘说得不对的夫人是谁。
但沈沅她们三人，对这位夫人也很陌生，好像从来没见过。
一旁的丫鬟对四人道：“我们夫人是邹家大夫人。”
“见过夫人。”
邹大夫人在旁边的石凳坐下，笑着道：“我回京城的时候不多，你们年岁不大，所以不认得我。”
她又问梁应葵，“小姑娘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梁应葵见她单单只问自己，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乖巧答道：“我叫梁应葵，今年十五了。”
梁清姿不知道女儿是哪天生辰，便将收养她那天——十月二十八，当作女儿的的生辰，如此如今便是十五不到十六的年纪。
“十五了，也是大姑娘了。姑娘家这个年纪能说亲了，你娘呀八成是舍不得你嫁人，才跟你那样说。”
梁应葵礼貌地笑笑，没说话，她记得娘说的，在外面不能随便听别人的话，别人要是跟娘说了不一样的话，那人就是在胡说。
邹大夫人不知道是为什么过来的，她也没待多久，“园子里好些小姑娘在玩投壶呢，你们也别光在这儿坐着，过去玩玩。”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
她走了之后，严思瑜就提议道：“咱们也去瞧瞧吧，反正待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
园子里，确实有不少人在，地上摆着一个双耳长颈高壶，长颈大肚，边上好些姑娘手里拿着无镞的箭矢。
不久前还眼泪汪汪的那位段姑娘，此时正兴致昂扬地站在铜壶前，准备投壶，架势摆得像模像样，也确实有两把刷子。
三投齐中，面对边上人的恭维，段婉心昂着头，骄傲道：“都是我二嫂教我的，我二嫂可厉害了，就是这壶再远一丈，她也能中！”
沈沅突然就觉得，这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边上有个姑娘，看到陆姝妍过来，就直接将手里的箭矢都递给她：“姝妍，这个给你玩吧，我要去更衣。”
陆姝妍看她一脸难色，就知道她憋坏了，笑着将箭矢接过来，“你快去吧。
“你们要试试吗？”
沈沅跟梁应葵都摇头，“我没玩过，还是不试了。”
严思瑜倒是跃跃欲试，陆姝妍便把手里的箭矢给她，让她上去试试。
“沈姑娘，你不去玩玩吗？”
沈沅没想到，段婉心没在她这儿占到便宜，现在还要往她跟前凑。
沈沅笑道：“我以前没玩过，不会玩，我刚刚看到了，段姑娘投壶很厉害。”
段婉心也不是那种坏心眼的姑娘，她听到沈沅这么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别别扭扭道：“也没什么厉害的，你回家练练，也能很快学会的。”
“是吗，那我回家试试。”
说完话，段婉心也没走，反而在沈沅身边站定，沈沅在看严思瑜投壶，段婉心站在她旁边，她也没在意。
“今天对不起了，其实你长得挺漂亮的，我跟你说的是气话。”
段婉心觉得沈沅人也挺好的，她那样说她了，她刚刚还夸自己投壶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