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反了你了，叫我什么？”
沈耘揉了揉眉心，打断两人，“行了行了，都把嘴闭上，吵得我头疼。满满说得没错，肃儿你都当爹了，还跟妹妹吵嘴，以后你儿子都会笑你。”
“哼哼！”听到她爹说的话，沈沅对沈肃哼哼两声，神气得尾巴都要竖起来了。
“还有你，少嘚瑟些。”
沈沅还没乐完，就听到她爹的话，老实闭了嘴，不再说话。
沈耘一视同仁，最后兄妹俩两人被一块儿赶了出来。
出来之后，沈沅问沈肃：“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下值？”
平日里，都是申时就下值，没事儿的话，肯定不会到这么晚才刚回家。
“吏部最近挺忙的。”
“还是为了女官的事儿？”
“是，也不是。皇上听了太傅的建议，要举行考试选拔女官，得先想出法子安抚天下读书人，否则可能会生乱子。”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意是不可忽视的，这事儿即使朝堂上的大臣都没意见，但朝堂外却不一定。
“这怎么安抚？难道还能人人给个官做不成？”
科举考试，考上的是少数，考不上的才是多数，还能都给个官做不成？
“是啊，尚书大人都愁了几日了，皇上确实想干这事儿。”
沈沅想了想说：“直接来不行，先拐着弯儿来呗。像大理寺或者京兆府，本来就有女捕快的地方，或许可以直接上书，就说办案不便，需要女官问话。像婚媒司，有夫妻俩闹和离的，是不是也要有个女子呢？嗯……还有太医院，宫里头有女太医也方便些啊，还有什么街道司，皇城司，只要找个由头，不就行了？”
“满满！”
“干什么！吓我一跳。”
沈沅正在思索，还有哪些地方需要女官的，冷不丁沈肃一声吼，差点把她吓死。
“你太聪明了！”
他们近日都在想怎么安抚考生，反倒钻进了牛角尖里，反而没能想到最根本的女官的问题。
满满说得有道理，各个衙门可以自己上书，只要有由头，就能面向所有女子，考试，选拔！完全可以不用通过吏部组织的考试，各个衙门各自管各自的，吏部监管就行。
只要有一就有二，最终也能得到成效。
沈肃不好意思地说：“满满，哥哥还没你聪明，我之前还想到了在书院学堂开课，从一开始，就让科举考生从心里接受女官制度。但是这样，就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看到成效了。”
“思想比制度先行，哥哥你也没错啦。”
“满满，要不你试试来考吏部吧，咱们兄妹俩以后一起上值，不是很好？”
眼看已经到了自己的院子，沈沅头也不回就跑了，“我不要，我要在大理寺。”
她还是更喜欢破案！
第202章 又遇新问题
沈肃听了妹妹的话，晚膳都顾不上吃，立马去了书房，想把这些写下来。
何瑛本想去叫沈肃吃饭，在外头透过窗子看到他伏案的样子，就没出声，又重新回到房中。
“迎春，让小厨房继续把饭菜温着吧，等夫君回来了再让人端上来。”
沈肃在书房这一待就待了一个多时辰，抬起头转转手腕，这才发现自己在书房许久，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饿坏了吧？”
何瑛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抬手碰了碰刚端上来的碗碟，触手温热，才收回手来，“快坐下吃饭。”
沈肃坐下后，却没立马就拿起筷子吃饭，而是对妻子露出一个心虚的笑来，“瑛娘，我以后不这样了，一定按时用膳。”
“快吃吧，我又没有说你什么，吃完赶紧洗洗睡了，你明日还得早起上值呢。”
沈肃这才听话，拿起筷子端起碗来，只是菜还没送进嘴里，他又问妻子：“岁岁睡了？”
“他都睡醒过一回了，醒来吃了一次又睡了，你别操心他了，吃你的吧。”
沈肃点点头，又开口，“那瑛娘你先去……”
只不过这回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何瑛给打断了，“你再说话待会儿吃完回书房睡去，好刚吃你的吧。”
一听要睡书房，沈肃这才老实闭嘴闭到吃完饭，天太晚了，吃多了也不好，所以他只吃了点垫垫肚子，没那么饿了就不再吃了。
晚上，夫妻俩躺在床上，沈肃十分感慨地跟妻子说起今晚他和沈沅从他爹书房出来之后的事儿，“我压根儿都没想到那一茬，多亏了满满提醒，难怪从满满开始读书之后，爹老说满满从小就比我机灵。”
何瑛笑着说：“嗯，我也觉得，爹说得没错。”
第二天一大早，甚至还没有到还起来的时候，沈肃就醒来了，他心里惦记着事儿，饶是晚上睡了没几个时辰，起来也不觉得困。
沈肃到了自己的值房之后，就立马拿出昨晚写的折子，重新删改一番之后，又重新誊抄了一份。
做完这些事儿，上值的钟才被敲响，他知道，往日都要到这个时候，大家才会出现，然后各回各的地方，掏出来路上买的包子馒头，夹饼烧饼等等这些，就一杯清茶，吃完了漱漱口，洗洗手，这才能开始办公呢。
沈肃算好了时辰，把自己的想法，还有从妹妹那里得到的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起身时顺便喂了缸里的几条鱼，这才拿上折子去找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