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耘在心中点头,有情有义好啊,王红云以前对廖春发有多愧疚,在知道事情真相之后就会有多恨他。
王红云已经被提前带到了审问的屋子,她还没抬头,葛婆子怀里的小睿已经叫了起来:“娘!娘!”
“小睿!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们想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王红云情绪激动,沈耘刚才特意没让疑似小睿亲娘的人一块进来,而是在隔壁的审问室让人看着。看起来王红云对小睿确实是真心疼爱。
让王红云看过一眼之后,沈耘又让人把他抱走了,毕竟虽然孩子才三四岁,有些话也能听明白了。
沈耘坐下就问:“你很疼小睿?可他不是你生的。”
王红云双目微红,眼角还有泪水,听到沈耘的话她冷哼一声:“不是我生的怎么了,从刚断奶就是我养着,是不是自己生的重要吗?这世上的人都是这样,只看什么血脉,叫我说吃谁的饭就是谁的儿。”
“这世上的人?那你觉得廖春发就不是这样的人是吗?毕竟你不不能生他宁愿被人笑也没有休了你,还抱养了孩子回来。”
提起廖春发,王红云眼神变得柔软,但转瞬即逝,“春发跟你们这些人自然不同。”
“呵呵,是吗?可是廖春发却跟我们交代,小睿就是他的亲生孩子呢。”
“你什么意思?你别胡说八道!我知道,我听春发说过,官府的人就是喜欢挑拨离间。”
沈耘转身示意捕快,将那个妇人带进来。
“王红云,你可认识她?”
“丹娘,你怎么也在这儿?”
女人泫然若泣:“嫂子,我也不知道,我今日在家看小睿,就被人带到这了。”
陶司直突然摇头啧啧了两声,然后拿出了小睿的画像,看一眼画像看一眼丹娘,“大人您看看,这眼睛,这鼻子多像啊,你说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丹娘神色一僵。
“王红云,廖春发跟你说的是她是什么人?”
“你们什么意思,春发不会骗我的!”
“丹娘,你说呢?你可知他们夫妻二人犯的可是死罪呀,你若是再撒谎,视为同犯,也得蹲大牢,若是说句实话呢,你要是没干犯法的事儿,照样可以出去,好好抚养小睿长大。”
丹娘听到抚养小睿,总算神色变得有些不一样,她以往只能偷偷见见孩子,或者他们夫妻俩都出门去的时候,春发哥才会让她去照看小睿。
“嫂子……小睿是我生的。”
第269章 欺骗
“你说什么?”王红云满脸的不可置信,呆愣着盯着丹娘,好半晌才抖着嘴唇开口,“你说小睿是你的儿子?不,春发明明告诉我,小睿是他捡回来的,丹娘你也跟这些人合起伙来骗我了是不是?”
丹娘大抵知道廖春发在做什么,但是只要她没亲眼所见,就一直暗示自己忽略这件事,就像刚才的大人说的,她没有做什么,她不能被抓,她要是被抓了小睿怎么办?
丹娘的神情逐渐坚定,她小步往门边挪了挪,远离了王红云然后说:“我没有骗你,小睿是我跟春发哥的孩子,他说他不能跟你和离。”
“你胡说!你胡说胡说!!啊——!”
王红云已经彻底陷入疯狂,手上的镣铐都被她挣得哗哗响。
丹娘现在只想早点把事说完能早点出去,干脆不管不顾直接把所有事情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这样的情况对大理寺办案绝对是有利无害的,沈耘和陶司直二人淡定地坐着什么都没说,只有负责记录的主簿手里握着笔严阵以待。
“大人,民妇本是青州人士,早年与一庆兴县的货郎相识,之后便嫁到了庆兴县的深潭镇,结果嫁过来没两年,民妇的丈夫就因病去了,因民妇家里父母亲已不在,是嫂子当家,所以民妇也没想过要回去……民妇的丈夫当货郎攒了点银钱,之后民妇便搬到了庆兴县住,偶然认识了春发哥。此前春发哥跟民妇说过,说攒够了银子,就跟嫂子和离,带着民妇和小睿去旁的州府定居。”
丹娘说完,看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王红云,“嫂子,之前我们骗了你,但是我是个寡妇,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好过,春发哥便说把小睿带回家养,后来我实在太想小睿,便假称是春发哥的同房堂妹去你们家里看看孩子。”
这事儿陶司直听了都不住的摇头,若王红云这个女人不是个人贩子的话,他都要心疼她的遭遇了,瞧瞧这嫁得是个什么人!
“哈哈哈哈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小睿是我养大的,是我!那时候他才几个月大,是我用羊奶一点点喂大的,他刚开始会说话的时候,会说的第一个字就是‘娘’,你现在跟我说他是你生的?是你跟廖春发生的?”
王红云眼珠赤红,嘴唇颤抖,她想说自己根本不信这些话,她想说自己的丈夫廖春发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可脑子里原先那些她从没在意过的事情,此时却争先恐后跳了出来占据了她的脑子。
“春发,我怎么看着小睿这孩子有点儿像丹娘呢?”
“都说侄子肖姑,丹娘虽不是亲姑姑,可跟我也是同宗兄妹,许氏他们两个都是像我们廖家哪位先祖了吧。”
“红云,这回你跟我一块去吧,小睿我让丹娘来看着。”
“嫂子,我给小睿做了几身衣裳,嫂子别跟我客气,春发哥虽不是我亲哥,但跟亲哥也没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