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儿都有你娘操心呢,你娘定会选个顶好的姑娘。”
谁知听了沈沅的话,严思瑜反倒皱起了眉头,“顶好的姑娘,谁嫁给我哥啊。”
沈沅忍俊不禁,“你这话可别让你娘听见了。”
严思瑜晃晃脑袋,“我又不傻,让我娘听见还得了。”
沈沅跟严思瑜走在前头,何瑛,何夫人并严思瑜的母亲在后头看着她们二人。
“这要是我家这个是个小子,两家倒正好可以定亲了。”
何夫人看着两个小姑娘走路都要挤挤挨挨的模样,又听了严夫人的话,觉得好笑。
“要是你家是个小子,跟我家丫头也不能一块儿玩了。”
“这倒也是,瞧我这脑子。”严夫人转过弯来,自己也笑了,“我这不是担心我家这疯丫头吗,真不知得给她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这找媳妇和选女婿可不一样,除非是入赘,不然女儿是要嫁到别人家去的,当娘的怎么放心的下自己的宝儿去别人家里头,一个不好还要被婆婆立规矩。
嫁闺女这事儿,何夫人也是过来人,便拍拍严夫人的手劝道:“你家闺女也还小,慢慢寻着就是,咱们这儿到了双十的年纪才嫁人也算不得什么,女儿家嫁人就跟第二回投胎似的,可得慎之又慎。”
自家与沈家是十分要好的,沈肃那孩子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两个孩子也是两情相悦,按说这样她也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了,但是就是这般,女儿出嫁时,何夫人也是几夜都睡不着。
担心女儿与丈夫相处不好,担心沈家没有婆母,女儿嫁过去有什么事都没个教她的人。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大抵做母亲的,总是如此。
听到何夫人说的,严思瑜的母亲也稍稍安心了些,“您说的也是,我就不信了,京城这么大,还找不出一个好人家了。”
“就是这话,慢慢来,不着急。”
……
先送走了严家母女俩,沈沅又同嫂子一起,送姨母上了马车,看着她离开,两人这才上了沈家的马车。
帘子一放下,沈沅整个人就瘫倒了。
“我就看个蹴鞠,怎么也这么累,好像我也上场了似的。”
“你在家中天天窝着不动弹,今日坐了许久,可不是累了。回家泡个热水澡,吃点儿东西再好好睡一觉。”
洗澡睡觉倒是应该,沈沅也是如此想的,不过吃东西就算了,“我今日吃点心都吃饱了,干脆睡醒了再吃吧。”
“你说点心我倒是想起来了,郡主为何要使人送点心与你,你此前见过郡主?”
沈沅老老实实摇头,“真不曾见过。”又说了今日郡主无意看了自己一眼的事。
“许是一时高兴罢了,宫里头不都这样,一时高兴就赏这个那个的。”
除此之外,也确实再想不出别的缘由了。
“是了,也不必多想,都送点心了想必也是对你有好印象,我家满满人见人爱,谁见了都欢喜呢。”
何瑛确实是如此猜想的,她觉着满满长得讨喜,做长辈的哪个不喜欢这样的姑娘,许是今日偶然看到一眼,觉得喜欢便赏了。
沈沅嘿嘿一笑,“嫂子您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呢。”
第30章 你们再生一个
沈沅觉得自个儿脸皮挺厚,反正从小到大,夸奖她的,她都照单全收,批评她的,她充耳不闻。
爹以前就时常说她心比什么都宽。
过日子嘛,自然要这样才会高兴。
回到家后,沈沅如嫂子说的洗了热水澡,然后上床歇息,没想到一觉醒来都黄昏了,再起来洗漱一番接着就又到用晚膳的时候了。
晚膳是跟嫂子一块儿用的,喝了一碗鱼头汤,吃了炙羊肉,腻了就吃两大口青菜解一解,一顿饭下来,又是肚子溜圆。
弯月初上时自己在院子里慢慢溜达着消食,之后溜达去她爹的书房“彩衣娱亲(调皮捣蛋)”,看她爹吹胡子瞪眼,然后跑自己院子睡觉。
说起来这样的生活实在是……
……
“太好……阿啾——了”
听到沈沅打喷嚏,青黛紧张道:
“姑娘可是觉得凉了?还是进屋里吧。
茯苓,给姑娘熬碗姜汤来。”
沈沅还没来得及说话,茯苓已经往小厨房去了,她身上也被青黛用一个披风裹住了。
“我没觉得凉,今日这天儿热得很,哪里会着凉。说不准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呢吧。”
“姑娘这是哪里听来的歪理,现在虽说天儿暖和了,但是夜里也凉的很,就这个时候才更易风寒,姑娘放心,茯苓会往姜汤里搁糖的。”
青黛还以为自家姑娘是不愿喝姜汤,在这儿耍赖呢。
不过沈沅这回也不算瞎说了,还真有人背后念叨呢。
谢回一到家,就听下人说父亲和母亲在正屋等着自己过去,晚上一块儿用膳,让他到家了就过去。
这话倒新鲜了,以往一家人也都在一起用饭,但是以前可没有使人特地等着他回来。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康乐郡主与丈夫谢渊对视一眼,“有期回来啦,快来坐下。”
两人俱是一脸笑意。
“有期你也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家里说呢。”
谢回一脸无奈,“父亲,母亲,我倒不知道有什么大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