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洋刚想说话，莫钰就说：“算了你还是歇着吧其实我已经知道了。”
“你上哪知道的？”
莫钰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校内网的页面。
“就在你睡觉的时候校内网已经传遍了，今天一晚上三个大热贴轮着刷热度。”
不等林希洋发问，莫钰再一次预判了她的问题，“第一个热帖是说你在后台跟蔡佑宁吵架，最后还因为她摔倒了。我看了看评论都是夸你细致认真负责的。不过这个帖子很快就被第二个热帖盖下去了。”
“第二个帖子还是关于你的。”莫钰一下凑近她，手扶着病床边，眼中散发着八卦的光芒，“你知道霍斯君他干了什么吗！”
林希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叫出去，说你林希洋要找我。接着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蔡佑宁叫出去，让她跟你道个歉。”
“毕竟你是因为她撒那花瓣才摔的不是？”莫钰一口气说完，“蔡佑宁当场答应了，现在跟霍斯君一块儿在外面等你睡醒。”
林希洋愣住了。
摔倒这事怎么说呢，她没把责任记在蔡佑宁头上。
真要算责任，她和蔡佑宁应该五五分。
她摔倒有两个成因，一是脚下的花瓣，二是为了躲霍斯君的手她歪了一下没站稳。
摔就摔了，她就是走平地都会左脚绊右脚的体质。她只是觉得在那么多人面前摔倒很丢人。
“你要让她进来吗？我看她还挺诚恳的。一过来先把你药钱结了，又去买了一大兜零食。”
林希洋没发表态度，只是点点头。
没一会儿蔡佑宁和霍斯君就一前一后进来了。
她没想到霍斯君居然还没走，还杵到一边当观众，眸光掠过去当没看见。
蔡佑宁眼眶还红着，不知道是刚哭过还是之前在舞蹈室哭出来的。
蔡佑宁咬着嘴唇看了他一眼，走到病床边，一脸歉疚的说：“对不起，我不该撒那花瓣，我真没想到这么滑，之后正式上台我就没再撒了。”
“你上台了？”
蔡佑宁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迟疑点头。
林希洋平静的说：“你不是说我欺负你，不让你上台吗？”
蔡佑宁表情有点僵硬。
她手指蜷了蜷，重新低下头，“我当时太激动了，就听岔了。你说不准撒，我听成了不准上，后面被同学提醒才反应过来听错了。”
“对不起希洋，我知道错了，我跟你道歉。”蔡佑宁可怜巴巴的说，“你腿没事吧？”
“……”
这理由完美的无懈可击，林希洋还能说什么。
她仔细打量着蔡佑宁的神色，找不出一点虚情假意来。
在舞蹈室她还那么确信蔡佑宁是故意的，现在连她自己都要开始怀疑自己了。
撒和上，乍一下听起来确实很像。
她想质疑，却开不了口。
三个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蔡佑宁理由也解释了，歉也道了，礼也赔了，她还能说什么？
林希洋整个人都堵得慌，一指门口，“腿没事，我要换衣服了，你们走吧。”
蔡佑宁松了一口气，又甜甜的笑出来，“那我回头再来看你，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跟我说。”
“……”
蔡佑宁出去后，霍斯君却不太想走的样子，轻咳了一声，“你怎么回家，要不我让我司机送你？”
“不用，我给家里人打过电话了。”
霍斯君也没再说什么，凤眼复杂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离开病房。
走出医务室，看到蔡佑宁还在门口路灯下站着没走。
天已经全黑了，元旦晚会刚刚结束，学生们正式放假，三三两两的结伴走出校园。
蔡佑宁看见他，立马迎上来，“假期后我们再一起来看希洋吧？”
霍斯君单手插着兜，懒散的说：“她又不住这儿。”
“那我就去你们班。”
霍斯君没看她，继续向校门走，“随便你。”
蔡佑宁亦步亦趋的跟在他旁边。
她注意到有人往这边看，手背在身后，若无其事的又往他身边靠了靠，话音一转问：“你怎么回去？有人来接吗？”
“嗯。”
“能不能捎带我一程啊，送到车站就可以，我东西太多拿不住。”蔡佑宁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着得来医务室，没让我爸来接。”
霍斯君这才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怎么思索，“行。”
这一眼他忽然发现蔡佑宁好像比初中时瘦了很多。
他跟蔡佑宁还是因为林希洋的关系认识的，初中时还能算得上是朋友。
只是升学后林希洋再也没理过他们，他和蔡佑宁的联系自然也就少了。
上次去蔡佑宁的生日会，也是为了问问她现在跟林希洋玩的怎么样，没注意她圆了还是扁了。结果刚吹完蜡烛，邱明贺就说在游乐场碰见了林希洋和徐宥京在一块儿，他赶过去之前也忘了跟她打招呼。
想来还有点对不起她。
思及此，霍斯君说：“不是顺路吗，我让司机直接把你送回家。”
蔡佑宁一脸欣喜：“好啊，那我可不客气了。”
这句话让霍斯君又多看了她一眼。
以前没注意过，现在他才发现蔡佑宁好像不只是外在变了，内在也变了。